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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貳章 密林現影(完)

 
拾貳章      密林現影
 
「秘密之下拾起缺角……」楓寧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段預言應該是和自己有很重要關係的預言…她又一次默念著這段預言,就是怕等等會忘記。
『主人…這個預言會不會和我們也有關?』白日聽完預言內容後,隔了一會兒用有點遲疑的口吻問。
楓寧聽見他的話也停頓了一下,這一停頓卻引了離她最近的亞爾維斯不解的一眼。
楓寧連忙回一歉意微笑,然後才繼續邁開腳步。
『第四個人…』楓寧分出一點心神注意腳下的路,然後才又繼續透過心靈念話和手鍊中的式神對話,『第四個人的名字是甚麼?』
『流草,他是擁有自然屬性的式神。』白日毫不隱瞞地說。
『可是我並沒有在這座森林中感應到流草的氣息,所以他不可能在這裡。』望月再一旁補充打岔道,『這座森林並沒有存在特別強大力量的人…至少目前為止沒有,不過剛剛在進到這座森林的瞬間,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雖然很快就消失,但那股力量有點詭異,不好判斷強弱。』
…也就是除了比賽的參賽者外,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存在混進來了嗎…楓寧突然就想到不久前那個混亂、充斥焦味的營地,還有那個被她搭一把手治療的男人…難道那個男人也和那股力量有關?還是說…她有些不安的想到另一個可能性…難道那個男人也和預言有關…
『總之,要是有甚麼發現就立刻告訴我。』楓寧想歸想,但也不敢保證真的是如此。
『是。』
楓寧暫時切斷連繫,將注意力放回比賽中,卻無意間對上凱勒的目光,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用微笑掩飾心底的不安。
沒想到凱勒反而有些匆促的撇過頭,讓楓寧有些訝然和不解,不過目前的狀況卻不適合直接問出來,她也只能暫時將疑惑放在心底。
 
 
紋之森外  營帳中
 
「這是怎麼回事!?」格罕眉頭深鎖的看著手上的速報問。
「格罕大人,目前已經有好幾隊失去聯繫。」負責報告的人偷偷咽了一口水,才硬著頭皮接著說,「似乎有外人混進去紋之森。」
「知道是甚麼人嗎?」格罕寒著臉問。
「是…據推測應該是DAD的人……」
〝碰!〞
又猛又重的敲桌聲讓報告者冷汗涔涔,整個人如驚弓之鳥般顫抖不已,卻又不敢退下。
「馬上下令停賽!」格罕怒氣騰騰的吼。
「不行!」隨著拒絕的聲音,一名白髮的駝背老人走進帳內傲慢的說。
「晃族長,你來這裡做甚麼?」格罕冷淡地問眼前這位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老人。
「老身是奉光明神使諭令來的。」名為晃的老者臉上掛著得意又傲慢的笑容,讓人看了真想先揍一拳再說。
「光明神使!?」格罕眉頭一皺,顯然不怎麼高興聽見這個名詞。
「正是。」晃一點也沒把面前這位負責統協裏界的協會會長放在眼底,「因此身為日族的一族之長,老身才會親自來到這裡。」
一旁的報告者看著面前兩座大山明顯不合的模樣,心底已經有點後悔為什麼剛剛自己不乾脆頂著協會長的怒火退下,反而讓自己在這裡進退不得。
「光明神使有何諭令?」格罕沉著臉問,光明神使…到底想要做甚麼?格罕心底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光明神使大人下達諭令,這場比賽不論發生甚麼事都不能停止,必須繼續下去。」
「這場比賽據報或許有DAD的人混進去了,難道要讓那些參賽者無辜慘死嗎?」格罕極度憤怒的責問,「光明神使到底是甚麼意思?」
「放肆!」晃冷漠地說,「這是諭令,是不容反駁與懷疑的,難道格罕大人想要親自違抗神君定下的律則嗎?」
格罕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神色卻明顯非常不滿。
「為了裏界的平穩,這麼一點小犧牲不算甚麼,更何況要是連這樣的比賽也撐不下去,那麼也就表示不過如此而已。」晃嘴角揚起一抹詭譎的冷笑,「那些失去生命的孩子們將會重新回到神君大人的懷中。」
放屁!格罕在心底大罵。
 
 
紋之森中
 
「看樣子今天是到不了印章所在地了。」溫澤又一次開啟地圖看了下位置後說。
中途他們又遇到了兩次魔獸襲擊,雖然沒有遇到其他隊伍,但那兩次的魔獸襲擊也讓他們的步調慢了不少。
「要不要乾脆連夜趕路?」雷瓦納多提議道。
「我覺得不好。」賽米亞卻搖頭說,「紋之森中還有甚麼樣的魔物我們並不清楚,而且不敢肯定會不會有奇怪的植物,所以我認為還是不要太過冒險會比較好。」
「我也贊成米亞的話。」楓寧點頭說,「而且夜晚趕路並不一定會比較快,還不如好好補充體力,明天早點出發。」
「哼,自己累了就直說,不要找個道貌岸然的藉口。」一旁的妮絲冷冷地說。
「我也同意賽米亞的話。」凱勒卻馬上在接口,讓妮絲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溫澤抽抽嘴角,看向唯一保持沉默的亞爾維斯,「你覺得呢?亞爾維斯。」
亞爾維斯淡淡地說,「明早出發。」
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很明確地表達出他的意思。
「那麼今天就在這裡過夜,明天爭取一早就出發。」溫澤敲定最終決定,然後各自分配各自負責的部份,為這場比賽的第一晚做準備。
由於各自有各自負責的部份,因此很快地就準備好晚餐,一行人簡單快速的吃完後,確認好各自的守夜時間,便道聲晚安入睡,以便養好精神明日早起。
 
夜半時刻,楓寧無意識的睜開眼睛,然後才覺得似乎有點冷意,正當她打算翻個身縮捲身子繼續睡時,卻發現輪到這個時間點、應該好好守夜的妮絲竟然靜悄悄的離開營地。
她呆懵了一會,才有些疑惑的坐起身,偏頭想了一下後便快速起身悄悄跟上去。
沒多久她就看見妮絲停在一處空地,神色焦慮不安。
楓寧還沒來得及多做思考,就聽見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名身穿黑色連身斗篷、臉上帶著銀色面具的男人來到妮絲的面前。
不妙…楓寧內心警鐘大響,她能夠感受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著濃厚的惡意,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妮絲會和這樣的人碰面,但很不妙…
必須快點會去警告其他人才行!楓寧連聽都不願聽妮絲和那個人的對話,她不想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背叛者這個事實。
 
 
「剛剛似乎有隻小蟲子。」黯淡帶著笑意的嗓音低聲說。
「甚麼?」妮絲眉頭皺起,對於男人話中的含意感到不耐。
「沒甚麼。」黯淡不甚在意的說,要不是九尾那家伙被暗算,他才不想跑這一趟,不過既然對方是來做交易的,他也不好推拒,幸好這是最後一個了,他指了指妮絲那被衣服掩蓋住的左肩說,「按照之前我們的人提供給妳的印記交易,透過妳身上的印記連結讓我們進入這裏,與之對等代價為答應免費替妳除掉一個人,所以妳想要除掉誰?」
「我改變主意了。」妮絲目光冰冷的說,「將預言者以外的其他人,除掉。」
「這和一開始說的交易不一樣。」黯淡雙眼微瞇的說。
「多加給個對你們有差別嗎?」妮絲冷漠的說,她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裡冒出的,但她看得出來對方是有經驗的殺手集團,既然如此多幾個人對他們又有甚麼差別呢。
「的確沒有。」黯淡隨意的說,「既然如此,那麼我們會在取印章處等候動手,等到那時候,妳必須自己想辦法將妳的那位預言者帶走。」
「我知道了。」妮斯說完,便馬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黯淡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嘴角上仰,這樣一個被忌妒沖昏頭的女人…遲早會墮入深淵之中,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他突然很期待當那個女人的伙伴發現自己被背叛時的那種絕望,想必會非常的賞心悅目吧。
「不過似乎也不一定會是那樣呢…」黯淡回憶起剛剛隱隱察覺到的細微動靜,看樣子明日將會有一場很有意思的狩獵遊戲要登場呢。
 
 
「阿澤學長、米亞!」匆匆趕回營地的楓寧有些焦急倉促的低喊,「亞爾、雷學長、凱勒學長。」
「怎麼了嗎?」溫澤揉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問。
「小寧,現在是輪到妳守夜嗎?」賽米亞也有些神智恍惚的問。
「出甚麼事了?」亞爾維斯很快就清醒,他似乎也發現不對勁,立刻走到楓寧身邊用眼神上下打量她,確定不是她有事後,才稍微放鬆。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妮絲守夜,她人呢?」凱勒是最快發現少一個人的存在,他語氣冷淡的問。
楓寧頓了一下,沒有多做猶豫的將剛剛看見的事情說出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遲疑的時候,如果妮絲學姊真的有打算背叛他們的話,那麼能夠談話的時間絕對不會多。
「妮絲學姊怎麼會…」賽米亞愕然的喃喃自語。
「沒想到阿…」溫澤嘆一口氣,「我原本以為雖然她的忌妒心重了點,卻沒想到她會做出這樣的事……」
「雖然還不是很清楚她到底和對方做了甚麼交易,不過照楓寧所說的,想必也不會是甚麼好事情吧。」雷瓦納多也露出擔憂的神色說。
亞爾維斯和凱勒始終沉默不語,但在場所有的人卻同樣的選擇相信楓寧的話。
「你們覺得…這和凱勒學長之前所說的預言有關係嗎?」楓寧想了一下後遲疑的問。
聽到她這麼一說,在場的人都是一愣。
「並沒有關係。」凱勒冷靜的說,「預言指得是善心的結果卻帶來惡意,但我並不認為妮絲這樣的舉動是所謂的善心。」
「說得也是。」凱勒的一番解釋讓大家也暫時拋開這個想法。
「總而言之,我們必須暫時裝做不知情,我想她應該不會這麼快就動手。」溫澤認真的想了一下後說,「最好的下手時機……」
「應該就是我們拿取印章的瞬間吧?」做為溫澤的搭檔,雷瓦納多反應極快的接話。
「我也是這樣想的。」楓寧在一旁跟著附和,然後又補上一句讓人很難不認同的話,「而且我相信學姊一定會努力想辦法把凱勒學長引開。」
「總之先暫時裝做不知道吧。」溫澤不知道該怎麼接楓寧的那句話,便乾脆直接轉移話題說,「到時候隨機應變吧,好了,快點回去自己的位置睡覺吧,免得妮絲回來後發現我們。」
「……其實是學長你自己很想要睡覺吧。」
雖然這樣吐槽,但大家也聽從的躺回去自己的位置,至於還睡不睡得著,那就是個人的問題了。
反正妮絲回來時,所看見的便是和她離去前一模一樣的狀況。
 
 
一早,楓寧罕見的早起,這讓原本還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叫人的賽米亞有些訝異的同時也暗暗鬆一口氣。
幾人快速簡單的解決了早餐後,各自檢察自己的隨身物品。
「凱勒學長。」楓寧這時候走到凱勒身邊,不知道說了甚麼以後,從隨身包包裡面拿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遞給他。
「你們好了沒?」溫澤回頭看了看他們喊,瘋寧連忙比了個沒事的手勢,「那就出發吧,爭取今天到放置印章的地方。」
「喔!」
走了一會後,楓寧突然開口,「感覺有點奇怪。」
妮絲下意識繃緊身體,心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難道自己曝露了?
在其他人有些疑惑的目光下,楓寧緩緩的說,「這兩天下來,我們除了碰到一些魔獸外,竟然沒有碰到其他任何一支隊伍,這不是很奇怪嗎?」
聽她這麼說後,妮絲才將那顆懸飛起來的心放落。
「這麼說來…的確有些奇怪。」溫澤沉吟一會,然後用一種破罐子摔的語氣說,「反正走一步是一步吧。」
「……學長,不需要這樣自暴自棄。」
「我才沒有!」
「或許別處已經開始爭奪了。」凱勒低沉冷靜的嗓音打斷了兩人有些幼稚的對話。
「凱勒學長的意思是……?」賽米亞疑惑的看向他。
「我們所選的印章位置是比較靠近森林中心點,相對的危險性自然也會比較高。」凱勒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而且那個聽說曾經出現過死亡密林的蹤跡。」
雖然用動物的方式來形容一座森林有些奇怪,但死亡密林的確就是這樣奇怪的一座森林。
死亡密林!一瞬間空氣似乎凝結,沒有人想要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是嗎…」楓寧這時放輕語調,神色沾染上一抹奇怪的興奮感。
賽米亞和亞爾維斯這時互相交換一記不安的眼色,他們可沒忘記當初楓寧聽到死亡密林時得興奮與嚮往。
「看樣子我們選了一個最危險的路線呢。」溫澤苦笑的說,但如今想要轉換方向也已經來不及了。
「放心吧!不會有這麼倒楣的事的。」雷瓦納多哈哈一笑的拍著搭檔的肩膀說。
「要是需要的話,我會保護學長的。」楓寧盈盈一笑說,心底卻暗暗下定決心,要是真的危險的話,那麼就算白日他們的存在會帶來麻煩,她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擋路者死。」亞爾維斯維持一貫的少言寡語,但說出的話卻很有殺氣。
「學長,大家都不是甚麼軟弱的人,所以不用擔心。」賽米亞淡然淺笑,彷彿沒有甚麼可以難得倒他。
「作為隊長,怎麼能夠輕易示弱。」雖然看不清凱勒的表情,卻能夠聽出他話中濃濃的調侃。
「說得也是。」溫澤那看不出年紀的娃娃臉上泛起一抹狡猾笑容,「我們可不是那種一打就倒的小角色呢。」
 
看著大家那樣自信的模樣、那麼團結的意志,妮絲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恐慌,就好像自己被排斥在圓外,無法接近…無法碰觸…憑甚麼!她看著站在那之中微笑的少女,憑甚麼妳一個外來的新人就可以那樣自信的融入!憑甚麼妳能夠得到他的關注!劉楓寧──
濃烈的妒火燃燒著她的理智,她無法抗拒那股饑渴的殺氣與恨意,因此當時那個男人所遞出的交易讓她毫不猶豫的抓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來到印章放置的地方。
「看到了,就在那裏!」雷瓦納多一向是衝動性子,一看見擺在不遠處空地石柱上的印章,便毫不考慮的往前衝。
「雷!等等──」卻苦了作為搭檔的溫澤,只能硬著頭皮快跑追上去,然而當雷瓦納多的手剛碰到印章的瞬間,空地突然爆炸。
「阿澤學長──」慢了一步的楓寧被反應極快的亞爾維斯拉住,才沒有被爆炸給影響到。
不等他們多做反應,四周紛紛出現黑色身影。
「小寧,凱勒學長和妮絲學姊不見了。」賽米亞轉過身面對黑色身影,將背靠著楓寧和亞爾維斯,「看樣子是動手了。」
「比起那個,我更擔心的是阿澤學長他們,不曉得剛剛那爆炸…」楓寧瞥了一眼於前方的濃煙,隨即又移回面前的敵人。
「妳還是先擔心自己吧。」亞爾維斯略帶諷刺的說,但另外兩人都知道他並沒有惡意,因此沒有放在心上。
「如果只是這些人的話,我想我們三個是足以應付的。」楓寧倒是對自己身邊兩個人很有信心,「就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
「那麼就戰吧!」亞爾維斯已經等不住的拔出武器,一個衝刺就和對方對上了。
「亞爾的動作還是那麼快…」楓寧有些無奈,她飛快地將刀連帶著木鞘插入地面,『以地之名‧山棘林。』
隨著她的話音一落,地面上冒出許多土尖柱交叉襲向敵人。
「小寧,妳也沒有慢到哪裡去好嘛…」賽米亞忍不住吐槽一下自己的搭檔後,也幻化出雙槍,凝聚法陣,『水彈裝填‧射擊。』
「這樣煙灰瀰漫的,真討厭。」楓寧周圍環繞著土棘,黑衣人一時間無法輕易近身,她將刀拔起高舉,『以風之名‧疾風奔馳。』
一陣狂風將塵霧吹散,同時也將石柱處的煙霧帶走。
「咳咳…真是的,突然爆炸害我暈了一下。」隨著散去的塵霧,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
「抱歉阿,都是我太衝動了。」一個充滿歉意的聲音有些沮喪的說。
「阿澤學長、雷學長,現在可不是讓你們閒聊的時候了!」楓寧忍不住提高音量喊。
「知道知道,浪費了一點時間,我們也該上場了。」溫澤扭扭脖子說,「走吧,雷。」
「哦,好久沒能打一架了,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哈哈──」雷瓦納多爽朗的大笑著,然後舉起手幻化出武器,『奔馳吧,雷鳴之嘯。』
一把刻劃著絢爛橘色花紋的巨斧出現在他手上,隱隱有著雷鳴之響,隨著雷瓦納多的每一次揮舞,都能看見若隱若現的雷電閃光。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遷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會黃寧,氤氳變化,吼電迅霆,聞呼即至,速發陽聲,狼洛沮濱瀆矧喵盧椿抑煞攝,急急如律令。』隨著溫澤的手訣,五道落雷劈下,瞬間砸出五個黑洞。
「……阿澤學長…你這招還真給力…」楓寧扯扯嘴角說。
「謝謝誇獎,但這個大概兩三天才能用一次吧。」溫澤很坦蕩的說,然後從懷中抽出先行寫好的符咒開始扔了。
「……真是白誇了…」
 
 
另一邊扛著被弄暈的凱勒,妮絲在聽見陣陣落雷聲後,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不要怨我。」她喃喃地說,「這只能怪妳自己…」
「若不是妳,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被偷襲。」沒等妮絲反應過來,就只覺得肩上一痛,她下意識鬆手,等反應過來後,自己面前站著清醒的凱勒。
「怎麼可能!?」妮絲捂著肩膀倒退兩步,不敢相信自己會失算。
「這沒甚麼好不可能的。」凱勒冷淡的說,「小寧料到妳可能會用迷藥,所以早就給我一瓶解毒劑預防。」
妮絲這個時候也聽出來了,她的計畫…他們早就知道,甚至抱著將計就計的打算…「劉楓寧!區區一個表界的人類!憑甚麼得到你們的重視!憑甚麼能夠得到你的觀注!」
「妳要是敢動她一根汗毛,那麼我會讓妳知道甚麼是生不如死。」凱勒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為什麼…明明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啊!」妮絲近乎瘋狂的尖叫,「她憑甚麼擁有你──」
「妳不會明白的。」凱勒平靜的看著她,「妳不會明白她對我的意義,劉楓寧,是我注定要保護的存在。」
妮絲眼中帶有茫然和怨恨的看向他。
「命運已經替她決定好未來的道路,而我的職責便是守護她走向這條道路。」凱勒慢慢走向她,然後朝她灑了一把不知名粉末,「劉楓寧是我命定的煞星,所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她。」
妮絲臉色蒼白,在昏迷的瞬間突然想起來了,昨夜那個男人的話:「剛剛似乎有隻小蟲子呢!」那個男人…早就知道有人偷聽,卻沒有告訴她…妮絲帶著絕望墮入黑暗中。
 
 
「小寧,後面!」
沒等楓寧反應過來回身,一根黑色羽箭刺中準備偷襲的人。
「看樣子凱勒學長回來了。」看著那根熟悉的羽箭,賽米亞鬆一口氣的說。
「話說這些傢伙怎麼那麼難纏啊?」溫澤有些不耐煩的丟出各種符,卻不見的人減少。
楓寧皺著眉橫劈掉一個敵人,「這種情景有點熟悉…」她的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賽米亞身上,突然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她再次高舉起刀鞘,以風之名,顯現罪惡。
一名黑衣男人出現在她面前,或許是太過突然,男人錯愕的看著面前的少女,怎麼樣也不能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發現,但已經來不及了。
『滅。』
毫不猶豫、毫不憐憫,楓寧冷靜的將面前的人賜予死亡。
隨著男人的死亡,那些怎麼也打不完的黑色身影紛紛消散。
「難道說剛剛那些都是惡魔?」賽米亞對眼前熟悉到不行的一幕有些麻木。
「恩,剛剛我就覺得有點奇怪,那麼黑衣人打起來的手感很熟悉,所以就試試看是不是這麼一回事。」楓寧聳聳肩說。
「我說妳…難道沒有任何一點不舒服嗎?」溫澤錯愕的看著站在那裏冷靜以對的少女,「妳剛剛可是殺了一個人耶?」
「這並不是第一次。」楓寧神色平靜的說。
賽米亞聽到溫澤這麼一問,這才突然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之前他還不覺得,但現在想想的確有些奇怪,作為一名突然接觸異界的普通人來說,楓寧的反應顯得太過平靜,而且…殺人這種事…雖然對於他們從小生活在裏界的人來說並不稀奇,可是劉楓寧是從小生活在平凡的表界,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對於殺人這件事沒有任何不適感。
凱勒這時也從原本的藏身處過來和他們匯合,一過來就聽見他們談論的話,他看向沒有任何其他反應的楓寧,然後開口,「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了,我懷疑這個人是DAD的人。」
DAD!?」凱勒這麼一說,果然轉移了其他人的注意,溫澤臉色難看的說,「難道他們打算利用這次的大賽嗎?」
「也許…」沒等凱勒說完,就看見面對自己的楓寧臉色一變,飛快地撲向自己。
下一秒,他原本站的地方插著數枚泛著綠光的長針,幾乎同時所有人再次舉起武器,卻不知道該面對何處。
「敵人?」賽米亞眼光飛快環視周圍,卻沒發現甚麼不對的地方。
「而且更強。」楓寧臉色凝沉的站起來,然後目光筆直的看向某一個方向,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敵人躲在哪個方位了。
「嘻嘻,被可愛的小貓咪稱讚還真是我的榮幸啊。」在所有人警戒的目光下,一名長相陰柔、語調詭譎的男人從樹上跳下來,緩緩往前走幾步。
「變態。」楓寧冷靜的吐出兩個字,成功看見那名陰柔的男人臉色沉下。
「小寧,這種時候不要說得這麼直接,要婉轉一點、婉轉!」賽米亞善意的提點自家搭檔,卻只是讓那名男人臉色更難看而已。
「你是誰?」亞爾維斯顯然受不了那樣拖延的對話,很乾脆的看著男人問。
男人欣慰的點了下頭,總算有個比較正常一點的人。
「我名為黯淡,教主座下影行者。」黯淡露出一抹笑容,「是來殺你們的人。」
「你才是正主。」楓寧反應極快的說,難怪剛剛那個人那麼好解決。
「影行者!你是五行者幹部!?」賽米亞聽到他的名字,頭皮開始有些發麻。
這個男人…現在的他們可打不過。
「沒想到DAD當中也有女人…」楓寧面色詫異的脫口,看似驚訝,但手卻始終沒有離開刀柄。
「呵呵~小貓咪還真是有膽子呢,看來得好好教教妳有些話可不能隨便說的。」黯淡眼神一凝,嘴角泛起一抹冷冽的笑容。
沒等他們反應,就只看見他不過一個閃身就出現在楓寧面前。
楓寧雖然早有預防,卻也只來得及連刀帶鞘的舉起一擋。
「小寧!」由於黯淡和楓寧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賽米亞不敢隨意開槍,雷瓦納多也不敢隨意攻擊,就怕誤傷到楓寧。
『縛!縛!縛!急急如律令──』溫澤連忙抽出數張符咒施展定身。
黯淡身形一頓,顯然發揮作用,亞爾維斯眼神一利,揮劍朝他斬下,然後黯淡卻不過冷哼一聲,一個閃身躲過。
「定身術竟然沒用!?」溫澤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快就破了他的定身術,臉色也越加難看。
黯淡微抬下巴,一個俐落的踢擊將亞爾維斯踹開,然後再次欺近楓寧。
『滅!』楓寧根本來不及念咒,只能用一字咒來代替,她咬牙揮出一擊,隨著她的聲音響起爆炸聲,激起陣陣塵土飛揚。
待塵土散去,映入他們眼中的卻是黯淡手掐楓寧的情景。
「小寧!」
望月一個忍不住就要衝出手鍊,不只是他,白日和黑夜也臉色難看,但沒有言靈的召喚,他們想要自己突破出來也是得費點力。
雖然被緊掐著脖子而臉色脹紅,但也因此楓寧的感官更加敏銳,她感覺到周圍空氣有些異樣。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凱勒說過的話…「這個地方曾經出現過死亡密林。」
彷彿過了許久,卻又似乎只是剎那之間,身後傳來一股力量將自己從黯淡手中救下向後拋,那個身影於她而言並不算陌生…甚至他們前幾天才剛見過面而已…
 
「九尾!你做甚麼?」黯淡不能理解同伴的作法的吼。
「那個人是我的,黯淡。」九尾冷淡的說。
黯淡原本染上憤怒的眼眸卻在下一秒瞠大,露出詫異的神色,九尾心底一緊,連忙回過身看去。
一座濃密漆黑的森林突兀地出現,而原本還在的其他人卻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地蒼涼。
「那是……死亡密林!?」
 
 
【卷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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