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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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章 密林之主

 

初章    密林之主
 
「善心之舉帶來惡意、惡意之後潛藏轉機、轉機之中掩蓋秘密、秘密之下拾起缺角。」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那個預言…所指的是她…她救了敵人…
『主人,請別難過。』白日輕柔和煦的嗓音響起。
我只是…
『如果再給您一次機會,那麼您會怎麼做?』黑夜冷淡卻讓人安心的嗓音跟著響起。
我…或許還是做出一樣的選擇…我並不會後悔救了那個人…只是有點想不開而已…
『不論主人做出甚麼樣的選擇,我們都會一直陪伴在主人身邊的!』望月認真且充滿活力的說。
『所以請不要害怕面對,不論如何,我們都是您最忠誠的式神,如當初所立下的誓約。』
願奉汝為主,生與死之輪替,永至死亡不論過了多久,都不會改變。
 
我知道了…不管怎麼樣,我不會是獨自一個人。
 
 
猛地睜開眼,楓寧先是被映入眼中的異色雙眼給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脫口,「亞爾?」
亞爾維斯看見她總算醒過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安心和喜悅,朝她點了下頭。
「小寧!」賽米亞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看見楓寧醒過來後鬆一口氣說。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楓寧也知道自己大概讓他們緊張擔心,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
「沒事就好。」溫澤不在意的擺手說。
楓寧看了看周圍環境,發現其他人都滿臉戒備的環視周圍,像是在警戒著甚麼,可是她卻感受到一股說不出的輕鬆和安心,「這裡是甚麼地方?」
溫澤和賽米亞互看一眼,後者才帶著苦笑開口解釋,「這裡是死亡密林。」
「死亡密林」楓寧喃喃地說,原來這裡就是號稱進來便再也出不去的死亡密林,可是她為什麼會覺得這座森林瀰漫著一股熟悉又安然的氣息呢?甚至她也沒有在這座森林中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小寧。」賽米亞遲疑了一下說,「妳認識魔行者嗎?」
「魔行者?」楓寧面露不解的看向賽米亞,然而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她,那個被她所救、並且也救了她一命的男人就是賽米亞口中的魔行者。
「剛剛那個救妳的人是D‧A‧D的五幹部之一,魔魅之行者,九尾。」賽米亞在說的同時目光緊盯著楓寧,卻見後者露出詫異的神色,他鬆口氣的安慰自己,魔行者會救小寧大概只是一個意外吧,再說了楓寧踏進這個世界還不到半年,怎麼可能會和那個黑暗組織有關係呢。
楓寧的確是有些意外,她沒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是D‧A‧D的五幹部,畢竟她當初看見的是一個將死之人的掙扎,但楓寧也想起了,這並不是她和那個男人第一次見面,在更早之前,那一次她和亞爾維斯一同出任務雙雙慘跌,甚至差一點喪命,而讓他們在最後一刻逃過的就是那個男人……雖然那時候他帶著斗篷帽遮住面容,可是氣息是不會欺騙人的,她想到這裡眼眉低垂,遮掩住眼中的情緒。
亞爾維斯注意到她的異樣,便低聲問,「怎麼了嗎?」
「剛剛那個男人那個魔行者,我見過其實亞爾你也見過的。」楓寧想了一下還是說出來。
亞爾維斯眼睛閃過一絲困惑,旋即露出想到甚麼的神色,「冰岩之海畔?」
楓寧點點頭,「那個時候因為他阻止了另一個人動手,我們才能夠逃過一劫。」
其實說阻止也不大對,那個時候魔行者也只是催促同伴快點走而已,但他們也的確是因為這樣而撿回一命。
「難道說預言指得就是這個?」雷瓦納多摸摸後腦杓有些大咧咧的說。
「善心之舉帶來惡意……嗎?」溫澤沉思了一會後看向凱勒,「你覺得呢?」
「預言並不會告訴我們發生甚麼事、甚麼時候發生,能夠說出口的預言只會和在場的人有關連,而預言的含意唯有當事人才會明白。」凱勒冷淡地說。
言下之意就是別問他,就算問他他也不知道。
「惡意之下潛藏轉機」賽米亞思考了一下後說,「轉機並不一定就表示好的結果
「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去集合點吧,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雷瓦納多環視著周圍,明明沒有人,但他卻老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也是,這裡也不是甚麼可以安全談話的地方。」
楓寧將目光投向森林深處,一旁的賽米亞喊了她一聲,「小寧,怎麼了嗎?」
楓寧收回視線,搖搖頭說,「沒甚麼,我們該怎麼回去?」
「這個。」溫澤從隨身包中拿出一個像是印章的綠色小玉,「只要蓋在手上就能將人傳送回去。」
楓寧神色有些好奇,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便只是簡單點個頭有所表示。
「一個一個來吧。」溫澤朝雷瓦納多說,「雷,手。」
後者也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背,溫澤將印章對準蓋下──
 
 
在集合點中湧入了大量的傷者,隨著確認失蹤的名單越來越長,格罕的臉色也越發地難看。
「協會長,第二組印章平安返回。」負責傳遞消息的是格罕的親衛何里,他神色肅穆的回報,「領隊的是拉維亞大人,雖然有傷者,但並不嚴重。」
總算聽到一個比較好的消息,格罕也稍稍鬆一口氣,他擺擺手讓何里先退下,後者欠欠身才離開帳篷。
格罕剛坐下要喝口茶歇一會,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雜,沒幾秒,才剛退下的何里一臉鐵青地快步入帳。
「協會長,第三印章處發生劇烈爆炸和打鬥,據消息指出是D‧A‧D的人混進去比賽場地了。」
格罕一驚,手上的茶杯也跟著落地碎裂,他也不管那滿地碎片,「立刻派遣防衛隊出動,務必將參賽者平安帶回來,有必要的話,允許剿滅D‧A‧D。」
「是。」何里領命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又開口說,「我們剛剛找到一名倖存者,對方說要重要的事要報告。」
「讓人進來。」
何里領命退下,只讓對方進帳,自己則是去傳達格罕的命令。
格罕寒著面孔看著走進帳內傷痕累累的少女,少女有些笨拙的行禮,「冥靈的妮絲,見過協會長。」
「妳的隊友呢?確定是D‧A‧D襲擊嗎?」格罕不在意的擺手,連連問道。
「確定,由影行者帶領的惡徒,在戰鬥中我暈過去了,等我再次醒過來,已經沒有看見其他人。」妮絲語帶苦澀的說。
「五幹部竟然親自出馬了嗎格罕擰著眉喃喃地說,然後才看向她,「把你的同伴名字報出來。」
妮絲沉默了一下才說,「是,鳴雷的雷瓦納多、水靈的賽米亞、赤焰的亞爾維斯、冥靈的凱勒以及人類的溫澤和劉楓寧。」
格罕在聽見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微愣了一下才說,「妳先下去吧,會有人安排的。」
妮絲搖搖晃晃地行了個禮後,才慢慢走出帳篷。
影行者親自出手的話那些人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果然還是應該停止比賽。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猶豫不決嗎?」隨著聲音,一個身影飛快走進帳內。
「你該讓人通傳後再進來的。」格罕看著來人說,但神色上並沒有怪罪,「曦。」
「少來了,外面明明就亂七八糟的,要不是我收到消息,還不知道這場亂子竟然日族有關。」曦略顯不耐地擺手說,「那個死老頭呢?」
「那是你的父親。」格罕淡淡地說,「晃族長大概待會就會過來,想必你也不曾隱瞞自己的行蹤吧。」
曦冷笑一聲後說,「那個老頭妄想我會為能接替他的位置而乖乖聽話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那種東西送我我都不要。」
「你口中的那種東西可是日族的族長之位,能傾聽光明神使神諭的位置。」格罕沒甚麼誠意地說。
「話說回來,你到底打算怎麼做?」曦忍不住開口問,「不打算停止比賽嗎?」
「光明神使神諭有令,不得停止比賽。」
「甚麼!?」曦臉色微變,「光明神使到底是甚麼意思?難道祂不知道這樣會有多少人死於這場比賽嗎?」
「不知道……而且我們也不敢確定這項命令究竟是光明神使的獨斷還是……」格罕話中有話的說。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神君的意思!?」曦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我們現在才只能處於被動的狀態。」格罕語氣也不是很好的說。
「可惡!」
「格罕大人──」這時,何里衝了進來,他面色恐慌,就像看見甚麼可怕事物一樣,語調帶著一些顫抖,「剛剛搜尋隊傳來警戒通知……死亡密林出現了。」
 
 
隨著用力蓋下的印章,楓寧屏息看著雷瓦納多,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看見有任何變化。
「奇怪,怎麼沒反應?」溫澤有點困惑看了看手上的印章,滿是不解。
「這座森林充斥著濃郁的生命氣息。」凱勒一邊說一邊拉扯下面罩,露出了一直以來遮擋住的面容,雖然臉色過度蒼白成一種病態,但五官精緻、面容冷峻,以表界的形容來說就是一名冰山美男。
楓寧在心中默默點評,這種話要事說出來搞不好會被殺掉的。
「小寧是第一次看見凱勒學長的長相吧?」賽米亞看楓寧一直盯著凱勒的臉,便微笑地說。
「恩。」楓寧有點心不在焉的回答。
『主人,有東西過來了,速度非常快。』白日突然出聲提醒。
楓寧猛地回過身,同時喊,『蝕。』
隨著她的呼喚,蝕從召喚通道跳出來。
「敵人在哪邊?」因為暫時不能讓白日他們現影,所以她只能先借用魔獸敏銳的感覺來尋找敵人。
原本還有些困惑楓寧舉動的其他人在聽見她的問話時,也各自拿出武器,這時他們才發現一個更可怕的事實。
「怎麼可能……」賽米亞愣愣地看著空蕩的手心。
「這座森林難道說……」凱勒臉上也露出難得的詫異。
「看樣子死亡密林擁有隔絕魔法的能力。」溫澤神色肅穆地說,「不只如此,連法力也無法使用。」
「這下子可慘了,我們這裡面不就只剩下……」隨著雷瓦納多的話,所有人將目光放到了面無表情的亞爾維斯和不曉得在看甚麼的楓寧身上。
「主人,有大量的不明生物往這個方向過來。」這時一個稚嫩的嗓音突然打斷大家的思緒。
「從哪個方向?」楓寧連忙問。
「這邊。」蝕指著左邊喊。
「夢貘會說話!?」雷瓦納多忍不住打量趴在楓寧身上的小傢伙疑惑地說。
「那個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這群人的戰鬥力根本無法應付敵人!」溫澤沒好氣的說,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關注那種不重要的事情,想要研究也先等他們平安脫困再說吧。
『白日,你們的能力有被限制嗎?』楓寧心念一動詢問,她和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在於,她所使用的並非魔力也不是法力,而是汲取天地自然的靈力。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種森林的靈力非常的充沛,對我們是沒有影響,相反而言,這對我們來說非常的有利。』
聽到準確的答案後,楓寧安心地等待敵人上門,再怎麼說她還有一條退路那就足夠了。
『不論我做甚麼,你們都會在我身邊,對吧?』楓寧突然說。
白日卻是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這是當然的,您是我們的主人,不管發生甚麼事情,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楓寧唇角泛起一抹舒心的笑容。
 
「來了!」凱勒抽出腰間的匕首,雖然無法幻化出專屬武器,但簡單的護身術還是會的。
「很久沒拿刀了說。」溫澤同樣抽出防身用的短刀說。
賽米亞只能跟著拿出護身用的短刀苦笑。
……我說那是甚麼阿?」雷瓦納多眼角抽蓄的問。
所有人朝著他的視線方向看去,都露出呆愣的模樣。
一大群無法數清的植物正朝這裡飛奔,沒錯,飛奔!應該是植物根部的地方正在賣力奔馳,就像腳一樣靈活迅速,上半身都不太一樣,卻可以大略看出是甚麼樣的植物,也正因為如此,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
……如果我草藥學沒學錯,這一大批都是非常罕見的毒草吧?」溫澤光看到當中一味號稱能在十秒內毒死人的〝十步淚〞,他是真的想要掉眼淚了。
「現在怎麼辦?」楓寧握著刀,目光緊盯著已經快要接近的植物。
「我哪知道阿!」溫澤欲哭無淚地喊,這種奇怪的生物他自己也是第一次看見好嗎!?
正當所有人都繃緊神經準備來場苦戰時,那一大批植物竟然停在距離他們約三公尺的地方,其中一個看起來似乎是領頭的植物往前一站。
「我的媽呀,那該不會是傳說中絕跡的夜烏草吧……」楓寧聽見身後傳來雷瓦納多嘀咕的聲音。
「擅闖吾等聖地之罪徒──」或許是很少開口的原因,那株夜烏草說得很慢且有種奇怪的口音,「準備好接受吾等的制裁了嗎?」
「如果說還沒的話就能夠不制裁嗎?」溫澤忍不住吐槽。
夜烏草顯然沒被人這樣反問過,一時間愣在那裏,隨即才慢慢開口,「若是如此,吾需得請示吾之主。」
還真的可以啊!?溫澤震驚了。
「你們的主人是誰?」楓寧突然脫口問到,問出口後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她又一次的僅憑著說不出的直覺脫口了。
「吾之主,以自然生命之名,統御這片森林、賦予這片森林生命。」隨著夜烏草的話,周圍的氣氛越來越濃郁,濃郁到讓人覺得這片森林活過來了。
『怎麼可能……』望月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尖銳。
『怎麼了,望月?』楓寧立刻掃視周圍,全身警戒起來。
『是他!他就在這裡!』沒等楓寧問誰,望月就尖叫著喊出來,『流草!他就在這裡!』
流草!?四式神中的最後一個?還沒等她反應,一名身著類似中國古代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有著一頭淺綠色長髮、緊閉著雙眸,卻毫不遲疑的面對他們,就好像他看得到一樣。
「我的確看得到。」彷彿能夠看透人心的回答,讓所有人不禁一縮,紛紛放出殺氣對著他,除了楓寧。
流草面對著楓寧,心底閃過一絲訝異,這個人為什麼身上沒有任何一絲殺氣,甚至還飄散著一股他很熟悉的氣息。
一思及此,流草突然舉起手輕揮兩下。
「啊!」無預警地,他們被大量的藤蔓捆縛住手腳。
楓寧心底立刻警鈴大作,流草根本沒打算聽他們多言,直接揮手召出藤刺就要將他們刺死。
楓寧只來得及喊,『白日!』
只見一個圓弧半透明的防護罩包著溫澤等人,所有的藤刺都被阻擋在外,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有著白色長髮的男人,看他將手慢慢放下就可以猜到這個防護罩是他所設下的。
那麼他是誰?又是從哪裡出現的?為什麼能夠不念咒語就使用這樣強大的防護罩?這是所有人打從心底冒出的困惑。
「白日,麻煩你了。」楓寧面色平靜的說,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也沒有甚麼意義。
不需要多說,白日很自然的理解楓寧的命令,以俐落的手法將纏繞在他們身上的藤蔓斬斷,卻看不出他是如何用的。
落地後,賽米亞就忍不住開口。
「小寧妳認識這個人?」賽米亞一問出口的瞬間也知道自己是多問了,他們之間看起來豈止是認識,對方那恭敬的態度都表示出兩人之間主從關係。
楓寧給了他一個歉意的笑容,目光看向遠處面色驚愕的流草,「抱歉,待會我會解釋的。」
賽米亞點點頭沒有追問,他也明白當下甚麼才是最重要的。
 
「好久不見了,流草。」白日溫和的朝昔日夥伴微笑。
「白日……你怎麼會」流草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是那名人類弄出來欺騙他的幻影,但他自己也很明白,不提在死亡密林中根本不能使用任何魔法,那股氣息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四人之間特有的氣息。
「流草。」楓寧毫不畏懼的迎面看向流草,後者則冷漠的轉向她,神色疏離。
『黑夜、望月。』隨著她的呼喚,一黑一灰的身影出現在她身邊。
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看著那憑空出現在人,一時間靜默下來。
「那難道是……」凱勒身為預言者,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解析方式,他很快地猜測出那幾人的身分,心底隱隱有種不安感。
「黑夜還有望月為什麼你們都」為什麼你們會回應一個人類的召喚!?
「這不是很明顯嗎?」楓寧冷靜而堅定、甚至帶著一點驕傲的口氣說,「他們是我的式神。」
 
是屬於我的、絕不會背棄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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