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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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仰望朝陽升起

 
第十章    仰望朝陽升起
 
「老大!那傢伙在前面,已經快要到城門口了。」看到迦木陀和守生出現,周圍的沙賊紛紛嚷著,他們現在正努力壓制那些莫加勒顧來的傭兵,還要避免傷到居民,根本沒有人可以抽出手來幫忙。
「我知道了,你們自己小心。」迦木陀一開始也就沒有打算要讓人幫自己,「阿守,你也快去找結藍姑娘吧。」
「不,我要跟著你。」守生搖搖頭,跑在他身後說,「結藍會自己找過來的。」
「…隨便你。」迦木陀急著要去找仇人,也沒有心思去管守生,「先說我沒有多餘的心力管你。」
「我知道。」守生拿著弓箭跟在他後,其實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要跟著迦木陀,明明他可以躲在沙賊的基地等他們,可是這樣的話,他和那些動漫畫中的女主角又有甚麼不同呢?人家有的女主角還知道要跟著出來刷刷存在感呢!
其實說這麼多,他也只是想強調一點,他好歹身為一名男人,總不能每次都以弱為藉口躲著,而且再怎麼說他也是接受過結藍特訓的人,應該不至於一下子就被幹掉了吧…?
但一路上走過來,守生除了將目光筆直的往前看外,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做甚麼,死亡、哀嚎、鮮血、充斥鼻中的鐵鏽味,害怕嗎?不知道呢,或許他已經漸漸習慣了、已經漸漸麻木了,突然他又害怕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那樣…
 
「莫加勒──!」迦木陀終於看見那個自己今生最恨的男人,他連思考也沒有便直接拔刀衝上去。
坐在馬車上的莫加勒只是擺擺手,自然就有護衛上前去為他阻攔。
但那些護衛又怎會是已經因為復仇而爆發出百分百實力的迦木陀的對手呢。
眼看著迦木陀的刀就要往莫加勒身上砍下去,後者也終於露出驚恐的神情時,又出現了新的勢力,對方一個踢擊就將迦木陀踢回去守生面前。
「你、你們是…!?」莫加勒嚇得直打哆嗦,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小鬼竟然能夠砍到他面前,讓他恐懼的是那個男人竟然和他的私生子莫加葉長得一模一樣,幸好突然出現的這兩個男人救了自己。
可惜那兩個男人根本沒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們緊盯著迦木陀身後的守生,「找到你了,命定之人!」
聽到這句話,守生忍不住想要哀嚎一聲,要不要這麼倒楣阿!
「這怎麼回事?」迦木陀按住被踢的腹部,咬牙站起來,「你認識的?」
「怎麼可能,不過他們很強。」守生立刻將箭搭上弦,「那些人自稱是撒烏羅子民,他們似乎和夜烏神有關係。」
「夜烏神!?」顯然也知道夜烏神是甚麼的迦木陀臉色一變,「這些人為什麼會突然插手?」
「大概是衝著我來的吧,他們基於我也不清楚的原因要殺我。」守生目光根本不敢從那兩個人身上移開。
「蛤?」迦木陀臉色更加難看了,好不容易就要可以報仇了,結果又被這兩個明顯等級和他差不多的人給擋下,他的火氣已經瀕臨爆炸階段。
不過那兩位撒烏羅子民也不給他們發飆的時間,直接就揮劍朝守生砍過去。
「嘖!」嘴巴上說著不會管他死活的迦木陀還是出手擋下。
守生則趁這個機會放箭,只見他的箭直直飛過那兩個撒烏羅子民,準確的射中了不知道為什麼在馬車上站起來的莫加勒的手。
幾乎是同時,其中一名撒烏羅子民越過迦木陀朝沒能來得及搭箭的守生橫刺一劍。
「阿守!」
那一劍準確的刺進守生的右肩。
守生吃痛的叫了一聲,原本搭著箭的右手一鬆,箭便落在地上,他只能勉強退後側身躲過下一劍。
「可惡!!」迦木陀被另一個人纏住,根本沒辦法脫身。
受了傷的守生閃得左支右絀,有好幾次都被對方劃到,身上多了好幾道血痕。
 
「老大!」這個時候,肥羅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們來幫你!」
看來他們似乎已經把那邊的小嘍囉都解決了,但即使如此還能動的人也只剩下了了十人而已。
「快去幫阿守。」迦木陀聽到他們的聲音,立刻吩咐,接著就專心對付自己面前的這個敵人。
「命定之人必須死。」
「少囉嗦!阿守才不是甚麼命定之人!」迦木陀原本暴漲的火氣因為守生的受傷而稍稍冷靜下來,他忽視剛剛看見守生受傷時,那突然抽痛的心,現在他必須專注於這名對手。
對方卻突然朝他露出詭譎的笑,等他察覺不對時,他們已經被一大群黑衣人給包圍了。
「這是…」肥羅詫異的看著周圍突然冒出來的敵人,原本還有些悠哉的神色漸漸消失。
「該死!」迦木陀看見這樣的情景就知道這一次不會那麼輕易解決了。
撒烏羅的子民舉起劍,「撒烏羅的子民阿,為夜烏神奉獻上這些愚昧之徒的鮮血吧!」
「喔──夜烏!夜烏!」
「嘖,這是甚麼邪教團體阿!」老醫生一邊替守生處理傷口一邊說。
「老大!」肥羅靠上迦木陀的背,「我們該怎麼辦阿?人數上根本拼不了。」
迦木陀雙手握得死緊,最後他將刀回鞘,「肥羅,看準時機你們就先走。」
「老大!?」肥羅突然轉過頭看向迦木陀,目光中滿是不贊同。
「放心吧,只要我使用那份力量,這些人我還不放在眼裡的。」迦木陀略有深意的說。
肥羅看向他帶著眼罩的右眼,露出了然的神色,卻還是開口說,「但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光憑老大你太吃力了。」
「少囉嗦!」他們這邊還在爭辯時,對方卻不會給他們時間。
擋下砍過來的敵人,旁邊的老醫生還一直喊,「不要靠過來,小心這小夥子失血過多死掉。」
迦木陀無奈的看了眼老醫生,然後又看向其他奮戰的同伴,他目光堅定的扯下右眼的眼罩。
『和之魂‧以親抵天。』
他的右眼中並沒有眼珠,只有泛著綠色光芒的一個字體流轉──和。
「那個是…」守生雖然覺得身上的傷很痛,但當他看見迦木陀右眼中的字,卻驚訝的連痛都忘了。
迦木陀雙手交握,同時從地上竄出無數的枝枒將黑衣人綑捲,那是和之魂所擁有的木之力。
「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四魂士!」當中那名剛和迦木陀對戰的撒烏羅子民面露詫異。
「那又如何,趁他們還沒有完全覺醒,殺掉就行了!」另一名同伴毫不掩飾殺意的衝向迦木陀,「和魂的木之力是依靠著精神力,這種時候本體是防禦最弱的!」
「老大!危險──」肥羅一緊張立刻雙手張開護在迦木陀面前。
那一瞬間迦木陀目眥盡裂。
「肥羅──」
 
『荒之魂‧以勇敵天。』
一陣灼熱的赤焰劃過他們,將兩方隔開。
「甚麼!?」撒烏羅子民驚訝的連連後退,他們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側發出火焰方向的街道上。
只見一名藍色短髮的少女正面無表情的一步一步往這邊走,她手中的短匕還燃著火焰。
「結藍!」守生看見終於出現的少女,心底真正的鬆一口氣,只要結藍在就不會有問題,這是他對少女的近乎盲目般的信任。
看見守生並沒有生命危險,結藍朝他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轉回那兩個撒烏羅子民身上。
「又是你們。」看著那身打扮,少女冰冷的嗓音讓人打心底發寒,有種連血液都要冰凍起來的感覺。
迦木陀一臉震驚得看著伴隨火焰出現的少女,「妳……」
結藍偏過頭看向他,目光並沒有因為是他而柔和下來,「先把這些人解決。」
迦木陀抿著唇點頭算是同意。
「阿祈,你退遠點。」結藍舉起短匕置於胸前,連頭也不回地說。
守生幾乎是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連忙朝身邊的其他人喊,「快點離開這裡!」
「可是老大…」旁邊的沙賊皺著眉頭不悅地想說甚麼卻被肥羅一個後腦巴掌給打斷。
「可是個頭啦!看那兩個人就知道我們只是扯後腿而已!還不快點滾!」肥羅一點也不客氣地說,然後將目光放向面前的兩人。
「肥羅!」無視身後是夥伴緊張的呼喊,肥羅看著背對自己的那兩個身影。
「老大!可別拖太久了阿──」臨走前,肥羅不忘朝自家老大加油打氣。
「喔,少廢話。」迦木陀背對着他擺擺手,然後用精神力操控出一棵又一棵的巨木將他們和漸漸遠去的同伴們隔離開來,「這樣就不會有人打擾了。」
「你這樣應該沒剩多少精神力可用了吧?」結藍瞥了他一眼說。
「呵呵~所以剩下的就交給結藍姑娘妳了。」迦木陀一邊操控著樹木阻擋那些想要去追擊的人一邊說嘻皮笑臉的說。
結藍看了他一眼,輕巧的一躍,開始一場伴隨火焰的殺戮。
「沒想到竟然會有兩名四魂士!」其中一個撒烏羅子民握緊手上的武器,目光灼灼的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少女,「快點回去通知司牧大人──」
他的同伴聽見他的話後,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就要跑。
「迦木陀!」結藍喊的同時舉起短匕與留下來的撒烏羅子民對上。
「都說我沒剩多少精神力了還給我找麻煩。」青年一邊嘟囔一邊同時指揮著樹木將人攔下。
 
「你的名字。」結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敵人身上,她眼中沒有任何波動。
「無望。」男人看著那雙澄淨眼眸中反射著自己的模樣,他像著魔般脫口。
「的確是無望。」結藍的短匕燃上火焰,「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他。」
「身為四魂士的妳,難道真的能接受這樣的命運嘛?」無望勉強閃過她的刀鋒,卻躲不過那抹火焰,他可以感受到那灼人的熱度和髮絲處傳來的焦味。
「難道這種東西是我可以說不要就不要的嘛。」結藍冷漠的回答他,手上也沒有閒著,一刀刺進了無望的左肩。
「難道妳不會埋怨嗎?因為那個可惡的神──」無望的眼中似乎有著說不完的怨毒,「妳應該是屬於我們這一邊的才對,不是嗎?」
「最後的羯族戰士‧結藍。」
無望的最後這一句讓結藍的氣息出現了一瞬間的混亂,然後隨之而來的是她更加暴躁的攻擊、甚至隱隱有暴走的趨勢。
「妳應該加入我們!」無望不顧身上的傷,毫不間歇的蠱惑著,「和我們一同為妳的族人們報仇。」
「閉嘴──」結藍眼中跳動著熾熱又冰冷的殺氣,她將纏繞著火焰的短匕刺進無望的心口,「閉嘴…」少女將短匕用力刺穿軀體,半跪在地、口中低語著。
「妳和我們是一樣的,結藍。」留下最後一句話,無望閉上眼陷入永遠的沉眠。
而他所散播的種子,是否會茁壯發芽…他也永遠不會知道了。
 
「喂!結藍姑娘,妳要是好了就快點來搭把手阿!」迦木陀所以很努力纏著那個想要逃跑的傢伙,但周圍還是有一些小嘍囉沒解決完阿!不要把他的能力當作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東西好嗎!?
聽到迦木陀的聲音,結藍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她微微垂著頭,這時候如果守生在的話就會發覺結藍的古怪,但迦木陀卻沒有那個精力去注意,所以也因此錯過了那雙湛藍天空般的雙眼中閃過的那抹茫然。
「結藍姑娘?」雖然迦木陀沒有察覺到她情緒上的不穩,卻也隱隱有種奇怪的感覺,因此他忍不住又喚了一聲。
「該結束了…」隨著話語一落,結藍的身形一閃,沒等迦木陀反應過來,那名原本要逃走的撒烏羅子民突然慘叫一聲倒地,出現在他身邊的是不知道甚麼時候跑過去的結藍,而她手上的短匕沾染著血色髒汙,而地上的那具剛變成屍體的軀體喉嚨處正流出汨汨血液,大量的出血使得話面看起來有些駭人。
「…一擊斃殺…」迦木陀做為沙賊這麼多年卻也從未看過這樣殘忍又快速的手法。
他還沒開口說些甚麼,就看見結藍身子晃了一晃,下一秒出現在下一個人身邊,又是一刀斃命。
迦木陀突然覺得喉嚨有些乾澀,想要出聲阻止,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這時候也看出來結藍情緒上的不妥,也不認為結藍會因為他的勸阻而乖乖收手。
他只能看著一個又一個的生命染上血花,直到剩下最後一個人,結藍才停下手。
「那是屬於你的。」結藍似是回過神般低語,然後退到他身後去。
迦木陀沒有開口,只是沉默的點頭,剩下的那個人是因為恐懼而失去那股冷酷氣質的莫加勒,他並非不想要逃跑,而是最開始他因為守生的一箭而痛到無法說話,後又因為迦木陀的木之力而被阻擋出路。
原本他以為那兩個突然帶著一群手下出現的人可以將那些該死的傢伙解決掉,哪裡知道一個不曉得從哪裡出來的賤丫頭反而將他們解決掉了,這讓他在氣得要命的同時也湧上一股從未體驗過的恐懼──死亡的恐懼。
迦木陀一步一步地朝莫加勒走過去,臉上僵硬得看不出神色,但莫加勒卻對這個與他私生子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
「你到底是誰!」莫加勒努力板起臉,卻因為眼中明顯的恐懼而使得自己看起來滑稽可笑。
「我是誰你還看不出來嗎?」迦木陀語氣透出一絲寒氣,「看到我的模樣你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怎麼可能!莫加葉呢?」
迦木陀冷淡地看著面前男人可笑又可悲的模樣,他只是不客氣地用木尖將男人的雙腿刺穿,讓他無法逃跑。
「啊────」慘烈的哀號卻無法引起在場人的憐憫。
結藍也僅僅只是因為那聲慘叫而瞥了一眼說了一句,「太吵了。」
「抱歉。」迦木陀淡淡地說完,用木條將莫加勒的嘴封起來。
 
「你一定沒想到吧,我的母親生的是雙生子。」迦木陀慢條斯理的說,「雖然母親是因為你的關係而死的,但那也是她自己願意的,我也不會為此做甚麼,可是,」迦木陀目光顯露恨意,「義父的死,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莫加勒因為被封住嘴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但卻也可以看出他的驚疑。
「我的義父,拉斐爾,想必你一定不會陌生吧。」
莫加勒的目光因為他說出的名字而黯淡下來,就像是已經放棄了一切、包括死亡的模樣讓迦木陀撇撇嘴。
「我也已經不想問為什麼要殺害義父了,因為不論我問出了甚麼,義父他再也不會回來了。」迦木陀拔出刀,「我只需要用你的血來祭奠義父就夠了。」
結藍在這時轉過頭來,目光筆直的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像是在觀察甚麼似的。
迦木陀將刀尖對著莫加勒的心臟處,看著面前頹喪的男人,這個人是他的生父,是讓他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人,卻也是奪走他最重要的存在的人,這樣的恨意足以讓他背負弒父的罪孽。
「反正四魂士的存在本來就是一種罪。」他嘲諷般的用力將刀刺進去,然卻沒有刺進的感覺,迦木陀面色一變,「結藍姑娘,妳這是甚麼意思?」
在那一瞬間,結藍將刀攔下,然後轉而奪下他的刀。
「你是和之魂。」結藍只是冷淡的闡述事實。
「那樣如何?」迦木陀嘲諷般的說。
「和之魂,主司親。」結藍淡淡地說,「要是你犯下弒父的罪孽會造成甚麼樣的結果,你有想過嗎?」
「甚麼意思?」迦木陀收起嘲諷,目光帶有深意的看向結藍。
「我以為身為四魂士應該要懂得自身的魂之力。」結藍只是用那雙毫無波動的雙眸看著他。
魂之力…迦木陀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四魂士,這份力量最初顯現於他五歲那一年,從那時起,拉斐爾就用眼罩將他的右眼遮蓋起來,但魂之力和這有甚麼相關嗎?
「我雖然也不是很清楚,但你體內的力量難道沒有給你任何的警告嗎?」結藍無波的瞳孔中似是閃過一抹哀傷,迦木陀看不懂,但他的確能感覺到體內那股起伏不定的疼痛,難道連這份力量也要阻止自己嗎?
「也許和魂是貼近於親情血緣的魂之力,也就是生命。」結藍轉而看向被他捆起來的人說,「所以就算你有多麼的恨他也無法否認這個人是你的生父。」
「結藍姑娘…」
「我是荒魂,主司勇,但我想也是指人殘暴的一面。」結藍面無表情的將手上的刀刺進男人的心臟說,「所以由我來動手再合適不過,你想要哀弔你的義父,可以將屍體帶到他面前去,雖然我認為這並沒有甚麼意義。」
迦木陀看著少女單薄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感覺到同為四魂士的那份悲哀,他們…果然是同類呢。
迦木陀慢慢閉上眼,將周圍的樹木收起,大量的精神力消耗已經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終於要結束了…義父…
在他要昏過去的前一秒似乎看見那名藍髮的少女用非常溫柔的目光接住倒下的自己…呵,怎麼可能呢…可是阿,真是…好看呢,那雙眼睛…
這是他僅殘的記憶,然後他便陷入黑暗的夢境中。
結藍接住了差點直接倒在地上的迦木陀,然後自己也慢慢坐在地上,這樣一整晚的戰鬥也讓這名有著強悍戰鬥力的少女感到十分疲憊。
「結藍、迦木陀!」  「老大──結藍姑娘!」  「結藍──迦木陀──」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呼喊,讓結藍轉過去看。
那是守生和其他的沙賊同伴,看著他們朝自己和身邊的人奔來,耀眼奪目又溫暖人心的朝陽,此刻正緩緩升起。
「天,亮了。」
 
「看起來似乎已經結束了。」莫加葉像是想到甚麼似的輕輕一笑,「那麼我們也應該做個了解了呢,城主夫人。」
他將目光投向面前衣衫精緻卻狼狽、原本漂亮的髮髻早已披散於肩的貴婦,如今這名貴婦已經被人用麻繩捆住手腳,無法動彈,而她周圍是原本待在她身邊的侍女和護衛,而今早已被她面前這名掛著溫潤笑容的惡魔親手變成屍體了。
「莫加葉!你怎麼敢這樣對我,難道就不怕被城主知道嗎?」貴婦色厲內荏的尖聲指責。
「呵呵,城主大概早就已經丟下這裡的一切逃跑了吧。」莫加葉漫不經心的輕笑兩聲。
「你、你說甚麼?」貴婦滿臉的驚疑,雙目因恐懼而無意識的漂移。
這位貴婦就是莫加勒的正室洛麗夫人,也是莫加黎的母親。
莫加葉慢慢收起唇角的笑容,用一種冷淡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害得他母親難產而死、就是這個女人害得他們兄弟分離多年才好不容易因意外相認,就是這個女人…不,錯得不只是這個女人,還有那個給了他們一半血液的男人以及他們的母親,不過後面兩者其中一個已經死了,另一個大概也離死不遠了,所以他只需要把所有的恨都投注在這個女人身上就可以了。
「不用擔心,那個男人逃不掉的。」莫加葉思及此,再次揚起那抹溫潤的笑容,「我的弟弟會好好招待他的。」
洛麗夫人滿臉的不敢置信,「你的弟弟…你怎麼可能有弟弟!」洛麗夫人尖叫著說。
「我怎麼會沒有弟弟。」莫加葉眼中燃燒起尖銳的憤怒,「我的雙胞弟弟!要不是因為你們,我們兄弟怎麼會這麼多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要不是因為那時我意外碰上,我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一個雙胞胎弟弟!」
「那不關我的事!」洛麗夫人梗著脖子說,「你母親那個賤人勾引我丈夫,還想要生下孩子!真是不要臉!你們這些賤人生的!」
莫加葉沒有動手,但一旁的木影卻沒有遲疑的一巴掌打過去。
「你打我!!你這個低等下人竟敢打我!!」洛麗夫人尖聲的嗓音讓莫加葉忍不住皺眉。
「妳不要以為妳自己還是城主夫人。」莫加葉淡淡地說,「這座莫諾多瓦城已經和你們一家沒有關係了。」
「我兒子是這座城的正統繼承人!就算我丈夫不在,也還有我兒子!」洛麗夫人臉色蒼白、聲音依然尖銳。
她企圖從面前的青年臉上看見一絲驚慌,但她注定得失望了,莫加葉仍是那副溫潤笑容以及沒有任何變化的輕鬆。
「說到妳兒子,我正想告訴妳呢。」莫加葉的笑容在這一刻像是惡魔一樣的充滿惡意,「他剛剛才用脖子親吻我的劍呢。」
洛麗夫人並沒有馬上理解他話中的意思,眼中滿是茫然,直到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做這種事!」洛麗夫人大喘著氣、像是憤怒又像是悲慟,但莫加葉卻只是掛著笑容般的面具,那雙眼讓人看不透情緒。
「我為什麼不敢?」莫加葉語氣有種濃厚的嘲諷,「我只是讓妳也體會一次失去的滋味。」
洛麗夫人眼中有著駭人的癲狂,莫加葉卻像是玩膩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劍橫砍,他木然的看著那顆滿是鮮血的頭顱在面前滾動,最後與他相視的是那雙充滿憎恨的雙眼。
「葉少爺…」木影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那是對他的關切。
「木影…有沒有覺得我很蠢…」莫加葉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中的憎恨,就好像不久前的自己一樣,「用這樣的方式…」
「少爺…」木影沉聲說,「不論少爺怎麼做,木影會一直跟在少爺身邊。」
「是阿…幸好還有你和阿木。」莫加葉看向窗外,金黃色的溫暖此時正緩慢升起,「天,亮了。」
 
太陽照耀在這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沙漠之城,就像在宣告著這座城的新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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