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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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次踏上旅途

 
第一章    再次踏上旅途

 
「唔…」守生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看著木製的天花板,眼中還殘留著剛醒過來的茫然色彩。
「阿,終於醒了,阿守。」突然在身邊響起的聲音,守生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見迦木陀正笑嘻嘻的看自己,「早安阿,阿守。」
守生眼神漸漸清明,然後猛地坐起,卻因為過猛而有些頭暈目眩,「阿…」
「起得太急了,不過既然醒過來應該就沒事了吧?」迦木陀打量他的神色挺不錯的,心底也微微鬆一口氣。
「結藍呢?其他人還好吧?」守生發現自己身邊竟然只有迦木陀一個人,緊張的追問,「現在情形怎麼樣了?」
「別緊張,結藍姑娘雖然也受了傷,但羯族的回復力一向很好,已經沒有大礙了,其他人嗎…這次也多虧了有你們的幫忙,事情很好的解決了。」迦木陀對他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不是嬉皮笑臉、不是那種虛偽的笑,而是放下一切的釋然的笑容,「雖然還是有很多人被蒙蔽著,不願意相信城主曾經犯下的罪行,但這個城的毒瘤已經被除掉,相信以後會變得更美好。」
聽到他的話,守生放鬆下來,「那真是太好了。」
迦木陀看著他好一會兒,突然用力的朝他彎下腰。
「欸欸欸──!?」守生被他這猛地動作給嚇了一跳,「迦木陀,你在幹嗎!?」
「謝謝你。」迦木陀誠懇地說,「要是沒有你和結藍姑娘的幫忙,我們不會這麼順利的解決,甚至沒有任何人死亡。」
守生看著他,然後伸手要他抬頭,「這句謝謝,該接受的人不只有我吧?」
「我會親自去向結藍姑娘道謝的。」迦木陀認真的說,「這一次,要不有結藍姑娘,我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報仇。」
聽到他這麼說,守生愣了一下才有些期期艾艾的開口,「那個報仇…你親自動手的嗎?」
迦木陀聞言,神色染上一抹似遺憾似解脫的錯雜情感,「不…結藍姑娘阻止了我。」
「結藍?」
「是的,她說我身為四魂士中的和之魂,主司親,若是親手弒父,會給魂之力帶來甚麼樣的影響沒有人知道,所以…結藍姑娘她…」
守生眼神有些空洞,「她代替了你。」
親手殺掉你的仇人、親手殺掉你的……生父。
迦木陀瞬間就明白他話中的含意,他有些苦澀的撇過頭,張了張嘴卻不曉得該說甚麼才好,最後只能再次閉上嘴。
守生突然覺得很疲憊,結藍…那個孩子到底有沒有想過揹負著這麼多的殺孽,對她並不是一件好事阿,那些亡者的痛苦恨意會一直附著在她心底啃食她的理性、情感,這種連他這樣從未經歷過的人都能夠明白的事情,結藍不可能不懂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有一種解釋才能說明她的行為,那就是她是蓄意的揹負這些沉重的罪。
「為什麼呢…」為什麼寧願自己揹負著那份罪,也不願意說出來,如果可以的話,守生真想用力抓住少女的肩膀問清楚。
「阿祈,你總算醒了。」清冷的嗓音突然打破瀰漫於房內的古怪氛圍。
兩個發著呆的男人同時抬頭朝房門口看去,發現結藍正倚著牆看他們。
守生原本想要說些甚麼的打算卻在看見少女身上的白色繃帶而放棄了,他知道結藍本來並沒有打算參和進來,是因為自己的要求,所以他沒辦法再說出甚麼指責的話。
「恩,妳的傷如何了?」守生雖然有看見繃帶,卻看不出她傷在哪裡。
「還可以,不用擔心。」結藍輕描淡寫的帶過去。
「是還可以,只是腰間被戳了一刀、肩膀和手臂有不少傷痕罷了。」迦木陀慢條斯理的說。
「被戳了一刀!?」守生都快從床上跳起來,他緊張的連連發問,「有沒有好好消毒?傷口有發炎嗎?要小心不要感染病毒了!」
結藍和迦木陀滿臉愕然,最後是迦木陀小心翼翼的問,「阿守,甚麼是消毒…還有那個病毒是甚麼?毒藥還是毒物?」
守生這才反應過來,差點又忘自己來到一個和古代中國有的比的老舊世界…他默默唾棄一番後才正經八百的說,「沒事,我就是問問傷口有沒有惡化而已。」
迦木陀雖然不怎麼相信,但人家當事人都這樣說了,另一位當事人又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也不好再說下去。
「阿祈,你起得來嗎?」結藍沒有理會他們的對話,而是直接對守生說。
「我傷得是手不是腳好嗎。」守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
「那就走吧。」結藍點點頭朝他說。
「去哪裡?」守生愣了一下看看結藍又看看迦木陀。
「走吧。」結藍沒有解釋,就連迦木陀也在開始的稍稍茫然後就明白過來,用有些複雜的目光看向藍髮的少女,也不和守生解釋。
守生看這兩人沒一個要和他解釋的,只好自己起床打理好默默跟上,反正待會就會知道了。
沿途走過,守生看見的是零亂的街道、居民疲憊的面容,他心底一緊,突然有些懷疑自己所作的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不關你的事。」迦木陀眼尖看見他臉上落寞的神色,便稍稍放緩腳步對他說,「雖然沒有傷亡,但我們也的確是造成這些破壞的人,所以這不是你的錯,阿守。」
守生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好過,但也知道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有兩全的辦法,所以他也只是心底有些難過,很快地的就放開這份懷疑。
隨著結藍的腳步,守生發現周圍環境越來越眼熟,「這不是…」往墓地的方向嗎?
沒過多久,他們駐足的地方證明了守生的想法,此刻的他們正停步於一座墳前。
「這是…」守生看著上面的碑文,有些吃力的辨認,「拉斐爾‧達夏…」
這個名字剛說出口,他才恍然這是誰的墳墓。
迦木陀單膝跪在墓碑前,手輕輕拂過墓碑上的落葉,「義父…」
義父,我終於報了仇,但很抱歉,我食言了,沒能把那個男人的頭獻祭在義父墓前…義父,我身後這兩人是這一次幫了我很多的人,也許不算伙伴,但我想用朋友來稱呼應該也不會被反對吧…
「拉斐爾先生。」結藍突然開口,打斷了迦木陀在心底的默念,「也許您會希望有位同伴陪著您。」
不只是迦木陀一臉疑惑,就連目前可以被稱為最了解結藍的守生也是一臉狐疑的看向少女。
結藍無視那兩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灰白色的沙子,她以非常快的動作打開瓶子上前將沙子灑在埋葬著拉斐爾的位置,由於她的動作太過迅速及突然,所以迦木陀沒能來得及阻止,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把那沙子灑在義父的墳上。
「妳在做甚麼!?結藍姑娘。」要不是看在結藍幫了自己許多大忙,也許迦木陀早就提刀砍下來了,至於砍不砍得到就另說了。
「我只是讓拉斐爾先生能夠和摯友重逢。」結藍冷靜的邊說邊將瓶子收回懷裡。
「摯友…」迦木陀先是眉頭緊皺,隨即像是想到甚麼似的鬆開,但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守生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這是…骨灰?」
結藍點點頭說,「這是大祭司的骨灰,我取了一點。」
守生選擇沉默,這種時候不管說甚麼都不合適,大祭司雖然不是主謀,但卻不能否認他也曾是幫兇之一,但結藍為什麼這樣做,這讓守生有些不明白。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疑問,結藍乾脆地說,「他告訴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只是回報他的協助而已。」
「很重要的事?」守生偏頭看向她。
「是的,他提到了另一名四魂士。」結藍在說話的同時緊盯著迦木陀,「阿祈,別忘了你的目的。」
守生頓了一下,遲疑地看向迦木陀,顯然結藍認為大祭司所說到人就是迦木陀,而且之前他也已經毫無顧忌地在他們面前使用了四魂士的力量,但是…
「迦木陀,你願意和我們一同旅行嗎?」守生猶豫的開口問。
迦木陀定定地看著墓碑,最後說,「我很抱歉,但這座城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
要說失望那是一定有的,但守生也不願意去勉強對方,所以他一把抓住要準備使用武力逼人就範的結藍,沉默的搖頭,後者雖然有些不悅,卻沒有掙脫。
「去吧,阿木。」突然一個聲音打岔,在場三人同時抬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是你。」結藍看見來人正是當時接手馬車的男人,「你們果然有關係。」
「您好,結藍姑娘。」莫加葉溫潤一笑說,「如您所見,我和迦木陀的攣生兄弟。」
「你是甚麼意思?」迦木陀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兄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莫加葉對弟弟淡然一笑,「既然毒瘤已經拔除,你也不用繼續背負著那麼沉重的包袱,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
「我是沙賊的首領!」迦木陀眉頭一皺,似乎很不滿兄長的話。
「但我是城主。」莫加葉笑得舒爽,但迦木陀看得卻是滿心不爽,「現任城主已經死了,而他的第一繼承人也掛了,那麼不就只剩下我這位有著第二繼承權的私生子嗎?」
迦木陀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果不其然,莫加葉接著說下去。
「所以我剛剛動用職權替你把沙賊團解散了,讓他們改組為護衛團,順帶一提,他們的直屬上司現在變成我了。」
「你怎麼可以──!」
「阿木。」莫加葉突然收起笑容看著弟弟說,「你這些年已經做得很好了,現在你身上還有更重要的職責吧?」
迦木陀聽到他這麼說,下意識碰觸帶著眼罩的右眼,喃喃地說,「你不懂…那樣的命運,沒有人會想要接受的…」
「你只是害怕而已。」結藍清冷的嗓音響起,迦木陀看向藍髮的少女,「就像我深深厭惡著一樣,但即使如此,我也選擇接受,如果阿祈真的就是直靈守,那麼我會為他而戰,完成他的願望。」
「你的願望是甚麼?」迦木陀轉而看向一旁的守生。
「我的願望是…」守生腦中一霎那閃過很多畫面,最終他開口,「我的願望是,我要回家。」
迦木陀愣了一下,看著面前人堅定的神色,他也能猜到所謂的回家對於守生而言顯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知道了。」迦木陀點頭,「我也欠了阿守不少,就當作還你的恩情吧。」
「你欠阿祈的,就用你的下半輩子還吧。」結藍認同的點頭說。
「……我說結藍姑娘…妳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大對。」迦木陀嘴角抽蓄的說。
「哪裡不對?你就好好用身體來報答阿祈吧。」結藍眉頭微攏,並沒有覺得自己哪裡說錯。
「…結藍,我性向很正常的,我喜歡的是溫柔可愛的女孩子。」守生有些頭疼的說。
「我的性向也絕對是正常的,結藍姑娘。」迦木陀跟著強調。
「我知道阿,我只是說迦木陀必須用勞力支付團費。」結藍面無表情的說。
「等等!那個團費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甚麼錢,偏偏我的雇主又被殺死了,再加上你的話,我們根本沒有錢可以吃飯。」
「那個雇主明明就是妳自己殺死的!」迦木陀隱隱快要暴走,結藍卻根本不甩他,逕自走到莫加葉面前伸手,「支付你弟弟的寄放費用、食宿費用、保管費用,總共要這個價。」
說著,結藍比了個數字給大金主看。
「可以啊。」莫加葉笑得如沐春風,「那麼我弟弟就麻煩結藍姑娘照顧了。」
「沒關係,只是多一個需要餵飯的嘴而已。」結藍認真的點頭說,「我已經習慣了。」
習慣妳個頭!!!守生和迦木陀同時在心底喊。
「哈哈哈──結藍姑娘還真是有趣阿。」莫加葉哈哈一笑,然後才收斂起來,面色肅穆的看著眼前的三人,「阿守、結藍姑娘、阿木,你們為莫諾多瓦城所做的一切,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
「我們只是做了想做的事而已。」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他根本沒做到甚麼。
「我只是因為缺錢才去做的。」結藍很實際地回答,「阿祈要我順便幫忙我才幫的。」
「我只是為了報仇才做的阿。」迦木陀擺擺手說。
「雖然你們是這座城的恩人,但我還是得先說對不起。」莫加葉語調有些低落,「那個男人再怎麼樣糟糕,他終究是一城之主,還有大祭司…所以…」
不論這兩人做過甚麼樣的壞事,他們的死最終還是得找代替者來判罪。
「那就都扣在我頭上就可以了。」結藍毫不在乎的說,「反正我的罪也不差這一項兩項的。」
「別傻了,我們怎麼可能讓妳獨自承擔!」迦木陀不滿地跳起來說,「本來是我要動手,最後卻讓妳搶走了,這一次妳可不能再搶了。」
「這有甚麼好爭的阿,乾脆就直接說是我們三人聯手做的不就好了。」守生頭痛的說,看來以後有這兩人在,他們的旅行一點也不寂寞了。
「好吧。」結藍勉強的點頭。
「懸賞單最近王鏡之城一定會發新的單子來,趁這個時候你們趕緊上路吧。」莫加葉離開前提醒他們,他看著弟弟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阿木…路上小心。」
「我會的…大哥。」迦木陀看著兄長的背影,突然提高音量說,「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莫加葉停頓了一下,沒有轉身只是舉起手揮揮快步離開。
「我們走吧。」迦木陀直到看不見兄長的身影才轉身對即將一起旅行的新同伴說。
「不用和其他人道別嗎?」守生訝異的問,「肥羅他們呢?」
迦木陀咧嘴一笑,「不用了,又不是永遠見不到。」
對於他這樣大氣的行為,守生也沒甚麼好說的,只能點頭。
他們稍微討論一下後,決定回旅館取出行李便直接出發,迦木陀則是趁這個時間去找馱馬,在這樣的沙漠環境下,馱馬比一般的馬要更適合行走,當他提出來時卻只看見另外兩人茫然的神情,忍不住問,「你們是怎麼來莫諾多瓦的?」
結果卻得到一個讓他快昏倒的答案,這兩個腦袋不知道裝甚麼鬼東西傢伙竟然是徒步來的,快點來塊豆腐讓他撞死吧!
三人會合後,便直奔城門,沒想到卻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人擋在那裏,還不只一個。
「呦,大夥還真閒阿。」迦木陀看著擋路的人,突然有種莫名的心虛感。
「這也是沒辦法的阿,老大。」肥羅還是一手雞腿啃著的模樣,「誰讓有人打算不告而別,我們只好親自來了。」
「誰啊,誰不告而別?」迦木陀裝傻的反問。
「你個臭小子還想給老子裝傻!」一旁明顯忍耐到極限的醫師不客氣的直接先給人一拳,「要走好歹也打個招呼!」
「唉呦,又不是見不到面了。」迦木陀吃痛的喊了一聲。
「說走就走,要是哪天你死在外面我們還都不知道呢。」老醫師冷笑的說。
「這個您到不用擔心,如果這傢伙死了,我會替你們把他的骨灰送回來的。」也不知道迦木陀到底甚麼時候得罪過結藍,這種時候結藍竟然還插嘴搧風點火。
「那到時候就勞煩結藍姑娘了。」老醫師還一點也不客氣的拱手回答。
「喂喂!我還活得好好的阿你們兩個!」
「該說的話就趕緊說,不要像個女人一樣拖拖拉拉的。」結藍冷冷淡淡的拍了他的背一下說。
被拍的差點岔氣的迦木陀咳了兩聲才上前,「各位,我要走了,以後有甚麼事就去找新城主吧,阿葉那傢伙應該會搭把手的。」
「老大,我們沒有你也可以過得很好的,別忘了我們可是沙賊啊!」肥羅笑嘻嘻的說,「老大還是擔心自己吧,懸賞金又要提高了呢。」
「哈哈,那敢情好,以後一定還會更高的!」迦木陀說著說著又囂張起來。
然後馬上就被結藍一巴掌打在後腦勺,訓道,「你想死也不要拖累阿祈。」
被打得暴痛的迦木陀只能用手捂住後腦,「我知道了啦。」
「哈哈哈──看來老大以後可悽慘了。」
「結藍姑娘,以後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啊!」
「老大!可別丟了咱們沙賊的臉啊!」
看著面前那一張張爽朗大笑的臉,迦木陀心底湧起一股溫暖。
「當年首領一直說著想要看看鏡之國的各地風景,卻一直沒有辦法實現。」老醫師帶著緬懷的神色走到迦木陀面前,「如今你將要踏出這片沙漠,去替首領看一看這片大陸的景色吧,然後你會得到更多東西,如果累了,隨時可以回到這裡,因為這裡是你的家。」
迦木陀有些哽咽,但他強行將眼淚擠回去,「我知道的。」
老醫師朝守生和結藍看去,「迦木陀就拜託兩位了,以後也歡迎兩位回來玩。」
「我們會的。」守生瞥了一眼旁邊木然的結藍,然後拱手回道。
「走吧,首領會以你為榮的,迦木陀。」
「這是當然的。」跨坐上馱馬的青年臉上揚起傲然的笑意,在陽光映照下,顯得那樣明亮。
 
離開了莫諾多瓦城,結藍翻出地圖看他們目前的位置。
「接下來要去哪裡?」守生連忙跟上,後面是悠哉的迦木陀。
「別忘了我們最初來這裡的目的。」結藍提醒他。
「啊!聖司祭。」守生這才想起來他們最初的目的是來拜訪聖司祭。
「那麼我們的目的就是…」迦木陀好奇的加快腳步上前。
「水之港都帕帕爾克。」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甚麼,但這段路上並非孤獨一人,不論有甚麼樣的困難,擁有同伴的我們都能充滿勇氣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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