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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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緋紅與蒼藍

 第六章    緋紅與蒼藍


 
守生有些迷惘的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他有點吃力的坐起身,發現房間內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也都或坐或站的盯著他看。
「那個…怎麼了嗎?」守生有點尷尬的開口,不曉得為什麼他總覺得他們幾人的眼神很古怪,就好像自己做了甚麼大事一樣。
「阿守,你還記得你怎麼回來的嗎?」迦木陀頗有深意的問。
「欸?我怎麼回來的…」守生愣了一下努力去回憶自己的記憶,但他發現好像從喝完那壺酒以後,他的記憶就中斷了,他完全不記得後來發生了甚麼,「那個…我有做甚麼嗎?」
「阿守呀,我知道你壓抑很久了,但這樣一直黏著人家小姑娘的,難怪人家都哭了。」迦木陀一臉煞有其事的說。
「咦!!!!」守生丟臉到將自己的臉埋進被子裡,「緋娘一定以為我是那種喜歡流連花叢、像迦木陀那樣的壞男人吧……」
「喂!不要把我牽扯進去。」迦木陀一邊抗議一邊偷偷瞄了結藍一眼,可惜人家姑娘從頭到尾都是板著那張臉,硬是看不出生氣或開心。
「雖然我不知道緋娘是誰,但依我所知,阿祈你要是真的喝醉的話,只會陷入沉眠,很難叫起而已。」結藍面無表情的說,「至少上一次你和那些沙賊喝醉時,就是那樣。」
結藍這麼一說,守生也知道自己被整了,「迦木陀你這傢伙!!!」
「嘖,結藍姑娘妳怎麼可以拆穿我呢。」迦木陀有些哀怨的說。
「快點把打聽到的消息說一說。」結藍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守生有些意外的看了迦木陀一眼,後者卻只是聳聳肩沒有回答。
「事實上關於夜烏神和撒烏羅的事情,似乎知道的人並不多…不過我們有打聽到最近在烏魯木連附近有一些衣著詭異的人在活動。」迦木陀說到這裡面部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根據我打聽到的內容…似乎那附近正在積極招募雇傭兵。」
「雇傭兵!?」結藍直起身、陷入思考中。
「烏魯木連在哪裡啊?」守生對於這個國家的地理並不怎麼清楚,所以無法在第一時間感受到嚴重性。
「烏魯木連位於鏡之國接近邊界的地方。」亞利克解釋道,「那裏雖然沒有甚麼東西,但卻是非常重要的軍事基地。」
「為甚麼?」守生訝異的問。
「因為那裏是最接近鸞山的城鎮,同時也是朱砂軍團駐紮所在。」晷景嚴肅的說,「如果我們真的要去,那麼烏魯木連就是必經之地。」
因為這樣過於沉重的氣氛,守生也忍不住嚥了嚥口水緊張起來。
「招募雇傭兵…那應該是撒烏羅的人吧?」黎穆札思考後說,「但他們卻敢在烏魯木連附近行動……這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想要合理解釋的話,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結藍冷靜的說,然後看向黎穆札,「你也很清楚的吧?」
黎穆札面色微變,然後才有點不甘不願的點頭,「很有可能朱砂軍團已經和撒烏羅勾結一夥了。」
「甚麼!?」守生剛驚訝的一下就發現其他人都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隨即他才又想到一個可能性,有些驚恐的問,「難道說…其實是鏡之國皇室和撒烏羅連手了?」
黎穆札臉色嚴肅,「我們無法排除這個可能性。」
「那怎麼辦?」守生有點擔心的問。
「現在只能等待了。」黎穆札神情稍緩地說,「如果撤除通緝沒問題的話,就表示撒烏羅的手還沒有伸得那麼長。」
「看來就只能等著結果才能判斷下一步怎麼走了。」迦木陀雙手搭在後腦說。
「今天就先這樣,你昨天喝太多了,還是在休息一下比較好。」結藍朝他淡淡的點頭說完,就先離開了。
「守生大人,還請您好好休息,等一有消息我會立刻來告訴您的。」黎穆札欠了欠身也離開房間。
晷景帶著很有禮貌朝守生鞠躬的亞利克默不作聲的走掉。
整個房間一下子就只剩下守生和迦木陀兩個人而已。
「結藍和黎穆札之間怎麼了?」守生立刻問向唯一留下來的人。
「這個問題怎麼會問我呢…」迦木陀竟然露出無奈的表情,「那兩個人的氣場太強了,我可不敢隨便插進去。」
「黎穆札感覺好像很排斥結藍的感覺…」守生有點憂心的說。
「不用想那麼多,結藍姑娘自己都沒有說甚麼了。」迦木陀笑嘻嘻的說完又偷偷附耳上去,「要不乾脆趁著等待的這段時間,我們再去一次紅街?」
「你在胡說甚麼!?」
「難道阿守你不想再見一次那位紅緋姑娘嗎?」迦木陀意有所指的問。
「我…我…」守生突然結巴起來,這時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名女孩。
「嘿嘿~果然吧,快走吧。」迦木陀興奮的說。
「走甚麼,你又沒錢。」
「誰說的。」迦木陀得意的拿出錢袋說,「剛剛結藍姑娘可沒跟我要回去。」
「這樣不好吧…」守生眼睛瞠大,「你難道不怕到時候被結藍發現……」
「沒關係沒關係,那種事情等到時候再說吧。」迦木陀一副就是先享樂後受苦的模樣。
「到時候挨罵我可不管。」守生對於他那甚麼也不怕的性格已經懶得在說甚麼了。
「放心放心,還有你阿。」迦木陀一邊說一邊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帶走。
「喂喂!不要趁機陷害我!」說是這樣說,但守生最後還是跟著迦木陀一起偷偷離開房間。
他們不知道的是,結藍一直站在二樓窗口看著他們離開。
 
「妳到底有甚麼目的?」晷景走過來和她一樣將目光放在窗口外逐漸遠去的那兩個人影。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結藍冷淡的說,即使已經看不見那兩個人的身影,也沒有將目光從窗口外移開。
「我知道妳不可能單單只是因為要等通緝單撤下才行動,妳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你是在為守生而懷疑我嗎?」結藍面無表情的問,目光中透出一種瞭然的眼神,讓晷景覺得很不舒服。
「我只是不希望被拖下水。」晷景冷聲說。
「所以…你也是因為懷疑我而不願意讓守生和我親近嗎?」結藍突然朝另一個方向說。
晷景愣了一下後,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跟著看過去。
「因為我們之中沒有人知道妳的過去。」隨著聲音,黎穆札緩緩走過來,「任何可能威脅到守生大人的事情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但我是四魂士,這一點就算你不信任我也應該很清楚才對。」結藍並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生氣,始終保持一種無所謂的冷淡。
「的確…那個印記是無法仿冒,但那並不代表妳值得信任。」黎穆札冷漠的說,「你們兩個我都無法信任,一個是皇室的私生子、一個是殘暴的羯民遺族,你們體內所流的血,讓我無法輕信。」
皇室的私生子?結藍看向身旁的晷景,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然後擺手離開,「你們的信任於我而言,一點也不重要。」
晷景也因為黎穆札剛剛的話而轉移了對結藍的注意力,他目光閃過一絲殺氣對黎穆札說,「看樣子我們應該先來好好談一談了,聖司祭大人。」
 
 
緋苑
「大人。」紅緋沒想到守生竟然會遵守自己的話再來,這讓她有點訝異,目前這名男子根本不適合這樣的地方…他太過乾淨了,在這樣的地方待太久只會染黑他而已。
「緋娘,我想聽妳的琵琶曲,彈給我聽吧。」守生只是掛著溫柔的笑容說,看見紅色的少女擔心的目光在他和酒瓶來回游移,便安慰道,「放心吧,我只是點來放著的,這一次可不會在發生上一次的事了。」
紅緋臉色漾起薄薄緋色,然後抱起樂器,手指輕觸,接著靈巧的撥、彈,讓旋律如流水般傾洩而出。
隨著音樂,她緩緩唱起……
 
「那雙柔情似水的眼
含笑望著那思念的誰
 
予娘啊
劃下弦音的哀切
不要忘記我們曾被如何的欺騙
 
思念著誰而念念不忘
憶起著誰而心心候望
即使相逢 也只餘一聲嘆
 
予娘啊
劃下弦音的輓歌
妳是否能夠聽得見……」
 
守生不自覺得落下一滴淚,然後在紅緋詫異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匆匆用手被抹掉。
「唱得真好……」
紅緋看著面前一臉真誠的男人,心底有甚麼模模糊糊的觸動。
「謝謝您,大人。」
「不要這麼說。」守生放輕聲音說,「不用這樣卑微的說,妳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叫守生、祈守生。」
「很感謝守生大人的厚愛,但奴家已經習慣了…」紅緋盈盈一笑,「守生大人是否有想要聽的曲子?」
守生想了很久也沒想到有甚麼歌,早知道會這樣,他就稍微關注一下台灣演藝界最近有甚麼不錯的歌曲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甚麼也不知道,啊!有了。
「有首我印象挺深刻的曲子,不過這裡應該沒有人聽過才對…」
「能請大人唱一遍嗎?」紅緋被他激起好奇,難得有些踰矩的開口。
「那個音可能有點奇怪…咳咳。」守生清清嗓子,然後一邊回憶一邊唱起。
「又一個下雪天誰看雪景,不及你微笑的溫暖魅力,只恨生命太短似場流星雨,消逝前才敢打氣偷偷吻你,如果遇見流星我願陪伴你,連一切都願放棄,如果能有來生和你在一起……」*(註一)
好不容易唱完這首他在網路上無意間看見別人自己改編過後的曲子,守生有點緊張的看向紅緋,他剛剛很明顯的有幾個音跑掉了。
「非常好聽的曲子呢…」紅緋淺淺一笑,然後手指撥動著琴弦,一個相似的旋律就這樣流溢出來。
守生滿臉訝異的看向面前的少女,雖然說用琵琶談是有點奇怪,但卻有種挺不錯的音調,然後守生順著她的音調唱起歌詞。
「……如果遇見流星我願陪伴你,連一切都願放棄,如果能有來生和你在一起…」
這一次,守生主動起身告別。
「我再不回去,我的同伴會擔心的。」
「等等…」紅緋下意識伸出手拉住他的衣擺脫口,隨即發現自己的動作不適當,有點羞赧的收回手,小聲的問,「大人您…還會再來嗎?」
守生愣了一下後,露出笑容,「我會再來的,因為我很喜歡紅緋的琵琶。」
紅緋看著離開房間的青年,她輕輕撫上胸口,「…我該相信你嗎…」
 
走出房門口,守生就看見迦木陀就倚在一旁的欄杆,也不知道待了多久,臉上依舊是那皮皮的笑容。
「喲,阿守,看起來就是心滿意足的模樣。」迦木陀笑嘻嘻的湊上來,將手搭上守生的肩膀說。
「你在胡說甚麼?你甚麼時候待在那裏的?」守生臉上冒起熱氣,有點生硬的轉移話題。
「喔,我一直都在那裏啊。」迦木陀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讓守生覺得很洩氣。
「你不是來找樂子的嗎?怎麼會一直待在那裏…」
「你在說甚麼啊,我是陪你來的阿。」迦木陀一臉訝異的模樣讓守生愣了一下。
「甚麼陪我?」
「昨天你明明就對人家姑娘念念不捨,我就猜你看上人家了,又猜你一定沒有那個膽子來,我才把你拖過來的阿。」當然迦木陀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他不想一個人去面對那三個氣場很詭異的人,他不過是個區區沙賊,最多套上一個莫諾多瓦前城主之私生子和現城主之弟的身份,沒有那種氣場可以壓住那三個人。
「我嗎!?」守生一點印象也沒有,但卻沒有說出任何否認的話。
「阿守,你果然喜歡那位姑娘嗎?」迦木陀沒想到他隨口一說,守生竟然會用這樣認真的模樣思考,「阿守,你要想清楚啊。」
「甚麼啊…」守生有點尷尬的推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阿守,如果真的喜歡的話…那我們去將那位姑娘贖出來好了,反正結藍姑娘也只有自己一個女孩子,到時候路上有個同性的伴也比較不孤單。」
守生有點訝異的看向迦木陀,「你竟然也會有這麼正常的想法阿?」
「你這甚麼意思啊!」迦木陀臉色微黑的說,「我好心給你提供方法,你竟然這樣對我,阿守,你這個負心的傢伙!」
「喂喂喂,不要隨便亂用詞語,甚麼叫負心阿!我對你根本沒有心。」守生不客氣的反擊。
「我就知道,我要回去和結藍姑娘告狀,說阿守你看上人家姑娘卻不想要負責,只想玩玩。」
「喂!!!不要亂陷害我!」
兩人就這樣吵吵鬧鬧的回到天日神殿,對於他們偷跑去緋苑這件事,兩人很有默契的選擇保持沉默。
結藍也對他們到底去哪裡一點興趣也沒有,甚至她就像是忘記錢袋在迦木陀那裏一樣,始終沒有向他要回來,在神殿的日子裡,除了吃飯外,似乎就只有在練武場和自己的房間待著的樣子。
這要是放在平常時候,守生早就察覺到結藍最近的古怪行為,但他最近將心思都放在紅緋身上,而忽略了,其他人或多或少卻發現結藍越來越沉默寡言,但因為了解不多,只以為她是因為通緝單的事情而不開心。
 
結束晨練以後,結藍正準備將短匕收起,迦木陀正巧經過,打了聲招呼走進來。
「結藍姑娘又再練習阿?」
結藍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後將短匕妥貼收好。
迦木陀頗有興致的看著她的動作,「我一直很想問,那把短匕好像對結藍姑娘很重要?」
自從他加入他們以後,他幾乎每天都會看見結藍認真細心的擦拭著那把短匕,他也偷偷觀察過,那把短匕的刀鞘上面刻著他沒見過的奇怪圖紋,猜想那大概是羯族特有的族徽,雖然他也偷偷問過守生,但顯然守生並不是很在意這樣的事情,所以從來沒有問過。
「這把短匕…是我十三歲成年禮的戰利品。」結藍手輕輕壓著藏著短匕的位置,露出一個無意識的淺笑。
迦木陀卻因為那個笑容而獃住了,那不是像平時那樣的冷笑,而是真正有溫度…一個溫暖的笑容,他從沒在結藍身上看過這樣的笑容。
「十三歲成年禮的戰利品!?」他很快地回過神,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掩蓋住剛剛的失態。
「是的,羯族的成年禮是將族中所有年滿十三歲的少年少女集合起來,以狩獵的方式進行,用自己親手抓到的野獸做為主材料製作出屬於自己的武器。」結藍似乎回想起甚麼,唇邊的笑容竟然一直沒有散去。
「那時候阿橙他……」說到這裡,她笑著回頭,卻在一瞬間似乎醒悟到甚麼而閉嘴,原本的笑容也消失無蹤,「該去用早飯了。」
然後她越過他,面無表情的離開武場。
「阿橙…那是誰?」迦木陀沒想到會聽見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但從剛剛結藍稀罕的反應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對她非常重要的人…「這種聽起來就像個男人的名字還真是討厭…」
 
 
中午時刻,結藍從房間走出來,卻看見一名儀司腳步倉促的從她面前快步走過去,出於一種說不出的直覺,她喊住了那名儀司。
「發生甚麼事了嗎?」
「啊,荒魂大人。」他們幾人的身份在天日神殿中是公開的,因此天日神殿的神職人員都會以四魂來稱呼他們、以直靈守稱呼守生,「是這樣的,剛剛神殿收到了王室的通知信函,我正在找聖司祭大人。」
「給我吧,我正好要去找他。」結藍攔下那封信說。
「可是…」儀司有點遲疑,雖然這位大人也是四魂之一,但…
「放心吧,是我強迫你的,若是怕被牽連,你就推到我身上就可以了。」結藍拿過那封信往黎穆札的房間走去,讓那位儀司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
到了黎穆札的房間後,她先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卻沒有人來應門,讓她有點訝異,想了一下後往晷景的房間走去,同樣敲了兩下,卻也沒有人來應門,這讓她更加不解。
看了下走廊旁的窗外天空,這個時間點,迦木陀和守生應該還在那個甚麼緋苑吧…不過晷景和黎穆札他們怎麼會不在?這兩個人也不是那種喜歡外出的人…
結藍抱著嘗試的心態去敲了亞利克的門,同樣也沒有人回應。
最後她又回到了黎穆札的房間,這時隱隱約約聽見裡面傳來甚麼人低語的聲音,她又敲了下門,卻還是沒有人回應,結藍皺起眉頭握住門把,不過輕輕一轉就扭開了。
「黎穆札?」她試探性地在門口喊一聲,張望一下整個房間,卻一個人也沒看到,那麼…她剛剛聽見的聲音又是誰發出的?
〝啪!〞突然一個輕微的聲響引起她的注意力,她挑眉看向房間內安置於角落的木製大衣櫥,剛剛那像是打碎甚麼東西的聲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她將門闔上,出於一種猜測的心思,她謹慎的將門上鎖。
結藍走到衣櫥面前,回憶起這座神殿的構造和衣櫥候那面牆對應的位置,「印象中應該是甚麼也沒有才對…」
她打開衣櫥,發現整個衣櫥裡除了神官袍外就是素色單調的簡便衣服,對於黎穆札的穿衣風格她沒有多留意,直接將衣服從中間分開,露出後面的木板。
〝叩叩!〞木板發出清脆的聲響,明顯昭示木板之後是空的,她用手推一下,發現那是一扇木板門,推開門後,露出了一條往下走的階梯,沒有任何猶豫,結藍手上依然拿著那封信,往漆黑的階梯走下去,甚至不忘將木板門關上。
 
「黎穆札大人,您已經喝很多了,請適當。」
結藍還沒走到底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挑挑眉往透出光亮的地下走去,展露在她面前的是一整個堆滿酒木桶的地窖。
「還真是讓人意外的地方。」結藍看著不知道在這個酒窖待多久的三名男人說。
「結、結藍姑娘!?」目前唯一保持清醒的亞利克目瞪口呆的看著不知到甚麼時候出現的藍髮少女,完全忘記自己手上還拉著一個人。
「妳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裡!?」黎穆札有些醉意,但神智還是清醒的,他揮著手趕人,「還不快點離開!」
「看樣子晷景的酒量不怎麼好。」結藍瞄了一眼看起來似乎是醉倒在地的晷景說,完全無視黎穆札的話。
「結藍姑娘…這裡不太適合您…要不請先上去等吧?」亞利克有點尷尬的說,在他看來,這整個酒窖的蔓延著濃濃的酒味,對一個不過十七歲的少女而言,有點不太好忍受。
「沒關係的,亞利克先生還是先將那位已經醉昏過去的人帶上去吧。」結藍話音剛落,就看見原本倒在地上晷景竟然又爬起來,還大嚷著自己沒有醉,還可以繼續喝。
「結藍姑娘,少爺他只是喝醉了,請不要見怪。」亞利克額頭微微冒汗的說。
「沒關係。」結藍突然對他露出一抹奇異的笑容,像是愉悅又像是被挑釁後而湧上的鬥志,「既然這樣的話,亞利克,可以麻煩你先上去嗎?」
「欸?」亞利克因為她那出乎預料的話而愣了一下。
「麻煩你先上去,大概過…」結藍冷靜的掃過半醉半醒的兩位男性,然後淡淡勾起一抹冷冽的微笑,「兩個半小時再下來吧。」
「這…」
「放心,我們只是要進行一下四魂士的友好交流。」結藍一邊說一邊將他和黎穆札分開,然後把手上的信交給他,「這封信麻煩先替我們保管。」
「……我知道了…」亞利克看了看目前的情勢,果斷選擇聽從結藍的話,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加一句,「那個…結藍姑娘,如果少爺做了甚麼失禮的舉動,請一定要、至少留下半條命才行。」
結藍擺擺手說,「放心,我不會弄死他們的,畢竟阿祈還需要他們。」
不…我剛剛那只是客套話,請不要真的弄死他們!亞利克默默將原本要脫口的化嚥下,不安的看了自家少爺最後一眼,迅速地離開地窖。
「好了,現在就讓我們來好好交流一下感情吧。」結藍收起嘴角的笑容,面無表情的舉起一個木桶說,「用酒來交流。」
 
 
臨近傍晚,守生才走出紅緋的屋子和迦木陀會和。
「守生大人,紅緋明天也會等候您的。」原本還對守生抱有疏遠感的紅緋因為守生那份溫柔而漸漸沉淪,她期待著、盼望著,因為守生而得來、可以碰觸琵琶的時間,以及能夠和那個溫柔的人一同共享的時間。
「會的,緋娘。」守生給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承諾,並且很好的遵守住。
紅緋目送著漸漸遠去的人影,然後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緋娘,媽媽找妳。」這時一名年紀稍長的女人敲了敲她的門說。
「我知道了,馬上就過去。」紅緋立刻稍微打理一下,就往媽媽的屋子走去,在要舉起手敲門時,卻聽見屋內傳來媽媽和不知是誰說著話。
「妳說得是真的嗎!?」紅緋很難得聽見媽媽竟然會用這樣高亢的音量說話。
「當然,這話能騙人嗎?我可是親眼見到的。」屋內的人特意將聲音壓得很低,「那邊出價比王室的價格要高上百倍,而且還只是給個情報就有這樣的價錢,做一次也不會怎麼樣,以後可不會有這樣難得的好機會了。」
「可是…那兩個人我也沒怎麼接觸過,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也不知道他們住哪裡…」媽媽為難的說。
「那還不簡單,讓他們最常點的人去問就好了。」
「其中有一個每次來都沒點人,只是守在另一個的門外,至於另一個…」媽媽壓低聲音說,紅緋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她的確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難道…媽媽他們所說的人是守生大人!?紅緋突然覺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她應該去告訴守生大人嗎?但就算告訴守生大人又如何…那樣只會害得她自己也陷入泥沼中。
紅緋遲疑很久,最後她選擇安靜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裝作沒有這件事。
請原諒我的自私和膽小,守生大人……容貌艷麗的少女從眼角滑落一滴淚,為自己甚麼也做不到的弱小和卑鄙而泣。
 
 
*註一:引用歌曲選自【夏目友人帳】忘記距離 by Walke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oUQZOxYrvs&list=PLsMRxXulO4mhVNabRnCrxMsnA4x1N-wGH&index=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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