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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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選擇之刻

 
 
第七章    選擇之刻
 
「我們回來了。」守生和迦木陀回來後,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有點訝異的互相看著彼此。
「他們該不會打起來後兩敗俱傷了吧?」迦木陀覺得這種事狠有可能,那三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必須好好打一場才能了解彼此的人。
「不會吧…」守生說完後自己也不敢確定,兩人往幾人房間的方向快步走去,發現中間經過的儀司們面色如常,又不像是發生甚麼事情的樣子。
「守生少爺、迦木陀少爺。」這時亞利克正好從黎穆札的房間出來,看見這兩個人回來,臉上露出一絲驚慌,隨即恢復正常,「歡迎回來。」
「亞利克,結藍他們呢?」守生看見他的第一個想法是,看來應該是沒有發生甚麼大事才對。
「不對不對,阿守,你應該要困惑他為什麼會從阿黎的房間出來才對。」迦木陀敏銳的說,「亞利克,你在阿黎的房間幹嗎?」
「咳咳…沒甚麼,那個結藍姑娘和少爺、黎穆札有點事出去了。」亞利克有點尷尬的說。
「結藍和晷景還有黎穆札出去?」守生一臉你在開我玩笑嗎?的看著他,「他們沒有打起來就要偷笑了,怎麼可能一起出去?」
「這…」亞利克最後只好說,「這是結藍姑娘交代的,她說想和黎穆札少爺以及少爺好好談一談,所以讓我守在這裡,還說讓兩位不要進去打擾。」
「談一談…結藍她真的只是想要談一談而已吧…」守生有點不安的問。
「我想是的。」亞利克也知道他話中隱藏的不安是甚麼意思,不過既然結藍也給過保證了,那麼他想應該是沒有問題才對。
「好吧…如果是結藍姑娘要求的話…」迦木陀聽到是結藍交代的,雖然還是有點擔心,但也只是皺著眉妥協。
「你是怕打亂結藍的計畫而被她揍吧。」守生不客氣的說。
「嘿嘿…」迦木陀乾笑一下,便拍拍他的肩說,「阿守,看來今天就只有我們兩個了,去享用屬於我們兩人的世界吧。」
守生不客氣的拍掉他的手,「很抱歉,我想我的性向還是很正常的,請不要隨便改變我的性向。」
「知道知道~阿守你心裡就只有紅緋姑娘吧…」
「閉嘴!迦木陀,你不說話沒有人當你是啞巴!」守生有些氣急敗壞的紅著臉喊。
亞利克確定他們不會強衝進去,便淺淺一笑,對於他們兩人的話聽而不聞,這讓正偷瞄他的守生鬆一口氣。
「亞利克,需要我們幫你帶晚餐嗎?」迦木陀笑嘻嘻的朝堅守崗位的亞利克問,雖然亞利克是他們當中最為年長的,但從外表來看也不過28歲左右,實在很難將他當作長輩看待,雖然他真的已經35歲了……迦木陀對於那張與年齡不合的俊臉,實在是…好吧,他就是有點忌妒!
「麻煩兩位了。」亞利克很乾脆的鞠躬說,因為他也不知道結藍姑娘和少爺他們要〝談〞多久,雖然之前結藍姑娘是說兩個半小時,但他剛剛進去一趟,覺得大概不會那麼短就結束…話又說回來,黎穆札聖司祭大人比他所認為的還要能喝呢…
迦木陀看他那架式就更好奇了,那三個人到底能在房間裡談甚麼談那麼久!可惜目前他還沒有膽子去違抗結藍的吩咐,只能和守生暫時離開。
 
而在地窖中的三人呢?
「真沒想到呢,聖司祭大人不但會喝酒,而且酒量還不小,這要是讓神殿的人知道了,不曉得會不會幻滅?」結藍一邊不客氣的打開酒桶直接舉起來爽快的喝一大口,然後一邊冷諷著旁邊有些醉醺醺的男人。
「少囉唆!反正神殿又沒規定不能喝酒!噶!」黎穆札揮舞著手上的酒瓶不悅的衝少女喊,「誰准妳碰老子的酒!」
「噗──」結藍一個不小心噴了一口酒,不巧的是晷景正好就在她對面,那口酒一滴不落的都噴在晷景臉上。
「呀──女人!」晷景被酒這麼一噴,原本的醉意也清醒大半,他一臉怒氣騰騰的站起來,整個氣氛一處即發。
「不要叫!老子的頭痛死了。」很顯然因為有點醉,黎穆札不小心將自己隱藏起來的另一面露出來了,「快給老子坐下!沒事站起來做甚麼!」
「甚麼叫沒事!你丫的沒看見剛剛那女人噴了我一臉的酒嗎?」晷景立刻把箭頭轉向黎穆札。
「甚麼!真是太浪費了!這些酒全部是老子我耗心耗力耗時釀的!竟然就這樣吐出來!」黎穆札也跳起來嚷嚷。
「……身為男人就應該用酒量來和解。」結藍立刻轉移話題,搬出三桶大小約一個嬰兒大的酒桶放到三人面前說,「喝吧!最後醒著的那個人可以向另外兩個人要求做一件事。」
「什麼身為男人…妳、妳是個女人吧…」晷景因為醉意,說話有點結巴。
「哈哈──論到喝酒誰也比不過老子!」黎穆札顯然已經有點喪失理智了。
「數到三就一口氣喝。」結藍已經將面前的酒桶拿起來,「一、二、三!」
她剛數完,就舉起來一口喝掉,讓一旁兩名男人有點驚慌的跟著舉起酒桶灌下去。
原本還在那裡抗議的晷景是第一個灌完的,立刻又抱起下一桶開始喝起來,其餘兩人也不落後的跟進。
過了不知道多久,因為酒精而使得三人都失去了時間感。
「看不出來女人妳…噶!妳還挺會喝的嘛…噶!」晷景視線模模糊糊、說話也模模糊糊的指著結藍。
「沒想到黎穆札你釀得酒還挺不錯喝的。」結藍因為是最後加入進來的,所以神智還很清醒,只是面容因為酒精而泛紅。
「哼!這些可是老子的寶貝!」黎穆札驕傲的說,然後嘿嘿地笑,「沒想到妳竟然這麼會喝,果然羯族都是酒鬼這一點,傳言並沒有說錯。」
「我也沒想到原來看似高傲的聖祭司大人竟然會是個滿嘴老子的流氓。」結藍很冷靜的回應。
「甚麼老子是流氓!老子哪裡流氓了!」黎穆札將手上的桶子往旁邊一扔,刷地站起來嚷嚷。
「現在。」晷景在一旁不客氣的吐槽。
「晷景,你也沒好到哪裡去。」結藍冷靜的說,「我也沒想到你喝醉以後會這樣無賴吵鬧。」
「我!」晷景將眼睛瞠得老大,瞪著結藍,「我哪裡有!說阿!哪裡!」
「吵死了,給老子喝酒!」黎穆札不耐煩的開了一桶大的開始倒酒。
喝著喝著,晷景已經倒在地上,判斷不出意識是否還清醒。
只剩黎穆札還在那裡死死撐著,結藍的雙眼也漸漸染上迷茫。
「喂!妳說妳到底是抱著甚麼目的才會跟到現在的!」黎穆札嘟囔著,卻不認為結藍會回答他,嚷完後就趴倒在桌上。
「…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回家…」然而結藍卻開口了,藍髮的少女目光迷惘的低語著,「我只是想讓他…回家…回去那個我已經失去的場所…阿橙…」
他還擁有著她最渴望的東西…在兩年前她所失去的重要事物…守生都還擁有著…她的家、她的親人…她的阿橙…最後,她所擁有的一切,都被那些貪婪的人奪走。
結藍慢慢地站起來,看著醉倒的兩個人,她緩緩地鞠躬,也不管他們是不是能夠看到聽到,她自顧自地說,「阿祈…就拜託你們了,請一定要保護他到最後,不論對手是誰…這是…我們的賭約,不要忘了。」
然後少女有些歪歪曲曲的走出地窖。
 
過沒幾秒,黎穆札神色錯雜的抬頭,「死女人,誰告訴妳老子醉了!竟然還不顧別人的意見就擅自決定…嘖!保護那傢伙本來就是老子的工作!還需要女人妳來教嘛!」
「哼,我也還沒醉呢!那女人還真擅長自說自話!甚麼賭約!明明就是她自己說的,根本沒有人答應!」沒想到晷景竟然也跟著從地上爬起來,眼中卻閃過複雜的情緒。
「你這死小子果然也還沒醉!」黎穆札毫不意外的冷刺晷景說,「雖然你小子身世麻煩了點,但還是快點和其他人說清楚!別忘了接下來我們還要持續同行一段路。」
「我可沒說要和你們一起行動。」晷景雖然這樣說,卻很明顯看得出來這只是逞強的話。
「老子我還真沒看出來,原來你丫的是個口不對心的傢伙。」黎穆札嘲諷的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喝。
「哼,我也沒看出來你丫的竟然還是個酒鬼!喝了快一天,你還沒喝夠!?」晷景眼角微抽,最後覺得自己光待在這裡除了酒味以外甚麼也聞不到。
「喂,你說…那女人打算做甚麼…」黎穆札灌了一口酒後,喃喃自語般地說。
「誰知道…她那段話說得像是要告別一樣……誰知道…那女人想做甚麼…」晷景最後真的支撐不下去,再次趴倒在地昏睡過去了。
「是阿…誰知道…噶,看樣子這次真的喝太多了…」黎穆札用力甩甩頭,耳邊似乎隱隱傳來腳步聲,但他也沒有任何精力去判斷是甚麼人就趴在桌上,原本握在手上的酒桶也因為無力落到地上,濺起深紅色的液體。
而被結藍找來處理這一室狼狽的亞利克,只能嘆著氣開始動作。
 
 
「早安…呵──」守生一邊打著呵欠一邊走進餐廳,然後看見坐在位置上吃著早飯的結藍時,有點意外的快步靠過去,「結藍,妳今天好像晚了點?」
平常他來吃早餐的時候結藍早就已經用完餐去練刀了,今天卻還再這裡吃早餐?
「…恩。」結藍反應慢半拍的回答,看起來明顯精神不怎麼好。
「怎麼了嗎?」守生關心的問。
「…沒事…」結藍又頓了一下才回答。
正當守生想要更進一步逼問時,亞利克端著一碗冒著熱氣和刺鼻味道的湯過來。
「結藍姑娘,喝點這個妳會舒服點。」
聞了下味道,結藍點頭接過,「謝謝你,亞利克。」
「不會,這個對解酒很有用,我也準備了少爺和黎穆札少爺的份。」亞利克淡淡笑著說完,就先離開。
「解酒!?你們昨天喝酒了?」守生詫異的看向她問。
「恩,有點喝過頭了,不過已經沒事了。」結藍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喲,早安阿,兩位。」這時,迦木陀也來到餐廳準備用早飯,看見他們便走過來,然後很自然的坐到結藍身邊。
「早安,迦木陀。」守生收回目光回道,結藍卻只是點點頭沒再開口。
迦木陀正準備開口想問問昨天的事情時,就先看見黎穆札面色難看的從餐廳門口走過來,不曉得為甚麼他總覺得黎穆札看結藍的目光有點奇怪,似乎變得比較有善了…難道昨天的談話真得有用?
「你們…跟我來。」黎穆札朝他們三人輕聲說完,便率先匆匆離開。
迦木陀和守生互看一眼後才跟著已經反應過來起身跟上的結藍。
「你們有沒有覺得怪怪的?」守生一邊走一邊悄悄問身邊的兩個人。
「甚麼怪怪的?」迦木陀不解的反問。
「就是剛剛…黎穆札好像沒有對我用敬語耶!」守生有點驚訝的說。
結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面的人一眼……那傢伙該不會因為還沒有完全從酒醉中醒過來,所以忘記要隱藏自己的本性了吧?少女難得在心底吐槽一句。
「怎麼,阿守你難道其實很喜歡別人用大人來稱呼你嗎?」迦木陀藉機嘲笑守生一番,但心底卻也暗暗覺得奇怪。
「你們想太多了。」結藍不厚道的說,「那只是因為那傢伙忘記隱藏了。」
「隱藏?」守生好奇的問。
「哦,看起來昨天的〝談話〞進行得很順利呢。」迦木陀意有所指的說。
「的確很有意義。」就各種層面而言…結藍點頭後就沒有再多說下去,讓迦木陀露出有點可惜的模樣。
他們跟著黎穆札來到晷景的房間,一進去就看見晷景很大爺的躺在床上,而亞利克正細心的餵著一碗湯。
「阿景,你也太大爺了吧!你是哪家出來的貴族子弟阿?」迦木陀大驚小怪的亂叫。
守生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中很自然的浮現出一個有點久遠的畫面,這怎麼有種跡部大爺的感覺……要是再來一句本大爺怎樣怎樣的話就更像了!
「昨天果然喝太多了吧。」結藍很冷靜的點破這位大爺躺在床上的原因。
「閉嘴!女人!」晷景有點惱怒的喊,「妳怎麼不說說那個好端端站在那裏裝作沒事情的傢伙阿!」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黎穆札身上,後者面色微沉,卻還是忍住回嘴的衝動,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封信。
「那是…?」守生第一個發問。
「這是昨天就應該要送到我手上的東西,拜某位人所賜,我到今天才看到信中的內容。」黎穆札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也沒有隱藏的看了結藍一眼,後者卻只是聳聳肩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底,「這封信告訴我如今守生大人、迦木陀大人和那兩名羯族孩子的通緝令已經撤下。」
「真的嘛!那太好了!」守生一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忍不住笑著拍掌,卻看見在場所有人都凝重的陷入沉思。
「感覺挺奇怪的。」迦木陀歪歪頭說。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結藍面色凝重的對除了守生以外的所有人說,「現在!」
「我立刻去安排離開事宜。」黎穆札這一次沒有做出任何反對的話,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動作。
「亞利克。」晷景也從床上起來,朝自家護衛喊一聲。
「是,在下立刻去查探城門出入的狀態。」亞利克立即放下手上的東西匆匆出門。
「怎麼回事?難道撤銷通緝令不好嗎?」守生驚訝的問。
「不是不好,而是我們都忘了更基本的一件事。」迦木陀一邊解釋一邊拉著守生離開,「我們去收拾行李,結藍姑娘也快點吧。」
「甚麼更基本?」守生被迦木陀拖著,依然是滿臉不能理解。
「你應該沒忘記撒烏羅現在最想要的是甚麼吧?」
「阿…不是我嗎?」守生遲疑了一下說。
「就是你。」迦木陀推他進到他的房間內說,「快點把東西收一下,撒烏羅最想要做的就是把你殺掉,但他們卻不知道你人在哪裡,若是他們真的和王室有所勾結的話,那麼──」說到這裡,迦木陀聳聳肩。
「所以我們撤銷通緝令的事情正好為他們提供我們現在的所在地!?」守生失聲說。
「沒錯,就是這樣,東西揀重要的收一收,收好來找我。」迦木陀說完就趕緊回去自己房間整理。
守生失神的坐在自己的床邊好一會兒才開始動作,當他收到一半時,卻看見結藍站在門口。
「我馬上就好。」守生有點倉促的說。
「阿祈。」結藍走到他面前,將一個袋子交給他,「這個給你。」
「這是甚麼?」守生訝異的接過袋子打開後發現裡面竟然是錢,「這個……」
「那個紅緋姑娘對阿祈而言很特別吧?」結藍認真的看著他說,「所以去將她回來吧,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
「可是…」守生驚訝的看著袋子裡面的錢,「錢袋不是應該在迦木陀那裡嗎?」
「是沒錯,但那並不是全部。」結藍對他露出一抹極少見的溫柔笑容,「快去吧,和迦木陀一起去,我們在城門處見。」
守生有點猶豫,但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還和紅緋承諾過今天也會去找她的…一思即此,他牙一咬低聲說,「對不起…」
然後就衝出房間去找迦木陀。
 
「這樣好嗎?」晷景來到房間看著像個雕像般立在原地不動的少女,「這樣可是很容易引起問題的。」
「不…這樣正好…」結藍輕聲的說,就像那個人所安排的劇本一樣,我們都只是他劇本中的一個角色,沒有人能從他手中逃過。
「雖然我不知道妳到底在想甚麼,但那個賭約,我不會毀約的。」晷景用這樣隱晦的話對她承諾。
「你知道…羯族人最重視甚麼嗎?」結藍轉過身來,用那雙映照著天藍的眼睛看著他。
「難道不是家人族人嗎?」晷景冷笑的說,「這個是羯族最聞名的,為了家人族人,甚麼都可以拋棄。」
結藍朝他搖搖頭,「並不對,我們最重視的是──」
「找到你們了,動作快一點!」黎穆札神色匆匆的過來,「馬匹已經準備好了,守生和迦木陀那臭小鬼呢?」
大約是急切了點也或許是因為在場的都是已經知道真面目的人,黎穆札說話也就隨便多了。
「他們去紅街了。」結藍朝他說,「我們也過去接應他們吧。」
「這個時候去甚麼紅街阿!臭小鬼!」黎穆札不滿的嘀咕,然後轉身快步走掉。
「走吧。」結藍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跟上。
「等等!」晷景喊住她,「剛剛的話,我能相信妳吧?」
結藍朝他笑了一下,「我說過得,羯族最重視的就是──」
承諾。
只要開口,不論發生甚麼事情都不會毀諾,這是他們身為這個部族的驕傲。
 
 
「唉呦,這不是紅緋的大人嘛?」緋苑的媽媽看見守生和迦木陀,立刻露出笑容,一改之前那副冷淡的模樣。
「媽媽,紅緋呢?」
「在她自個的房間呢,大人請。」媽媽期盼的目光過於炙熱,讓一旁的迦木陀覺得有點不對勁。
「阿守,趕緊事情辦一辦走了。」迦木陀小聲附耳說。
守生點點頭,然後看向媽媽,「媽媽,能請妳去將緋娘請過來嗎?」
「這…」媽媽有點遲疑,最後看到他身後的迦木陀面色不善,只好點頭,招呼一旁的小丫頭去喊人。
沒多久就看見紅緋一襲紅色舞衣緩緩走過來。
「守生大人。」紅緋看見守生果然遵守諾言來,臉上漾起一抹美麗的笑容。
「媽媽,我今天來是想要將緋娘贖走的。」守生立刻開門見山的說。
「那可不行,紅緋可是我們這兒最值錢的孩子。」媽媽有點慌亂的說。
「少囉嗦了,今天要嘛妳收錢給人要嘛我們就直接把人帶走。」迦木陀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也沒有多餘耐心在這裡耗,很乾脆的說。
「這孩子的賣身契可還在我這裡。」媽媽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這樣囂張,也有點驚慌,心底暗暗罵著那匹人怎麼還不出來。
「那又如何,紅緋姑娘當初簽得不是五年的賣身契嘛?」迦木陀冷冷的說,「就算不用賣身契,只要我們躲得過五年不就行了,動作快點!」
「…是…」媽媽一邊怒瞪著旁邊有點驚疑的紅緋一邊揮著手讓信任的人去拿賣身契。
守生朝紅緋溫柔的笑著伸出手,「緋娘,和我一起走吧。」
紅緋睜著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的慢慢伸出手,「守生大人…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我來帶妳離開這裡。」守生將紅色的少女拉到身邊,正準備和迦木陀說甚麼的時候,卻聽見一陣吵雜聲。
「怎麼回事!?」迦木陀立刻抬頭朝聲音方向望去,在看見是甚麼人吵鬧的瞬間臉色大變,「阿守,快點帶紅緋姑娘離開。」
「撒烏羅!」守生也同樣看見從緋苑二樓處闖進來的身影,他面色凝重的拉著紅緋,「為甚麼他們的動作這麼快!?」
「不知道,總之你快點離開,結藍姑娘他們應該也在往這裡的路上。」
守生點頭,牽著紅緋就要往外跑,卻發現門被人堵上了。
「啊──那是緋苑的護衛。」紅緋尖叫一聲後立刻提醒守生和迦木陀。
「該死!這裡也是他們的點嗎?」迦木陀臉色極為難看的說。
 
「你們動作太慢了!」媽媽朝從天而降的撒烏羅人抱怨。
那名領頭的撒烏羅人卻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然後一刀送她上路。
「啊──」
立時,整個場面非常混亂。
「所有人聽好,只要有誰能殺掉那名男人,夜烏神將會給那個人數不清的錢財和女人。」撒烏羅人舉起刀大喊,刀尖處筆直的指向守生。
「殺!」
「殺掉那個男人!」
迦木陀冷漠的看向周圍的人,然後摘掉眼罩,「哼,還真是被小看了。」
『奇之魂‧以智取天。』
『荒之魂‧以勇敵天。』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就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個半圓型泛著金色光芒的透明罩子攏蓋住他們,然後是強烈炙熱的火焰襲捲。
「啊啊…我又沒有表現的機會了。」迦木陀懶懶的將眼罩帶回去,笑瞇瞇的衝來人打招呼,「正好趕上呢,兩位。」
守生和紅緋也跟著轉過頭看去。
「結藍、黎穆札!」
來得正是後一步出發的結藍和黎穆札,兩人是騎著馬過來得,所以也只落後徒步的他們沒多久,也正因為如此才能正好趕上。
 
「你去向魔使大人稟報,這裡出現三名四魂士。」站在二樓觀望的撒烏羅男人對身旁的屬下低聲命令。
接到命令的屬下立刻無聲退下。
 
底下的守生等人並沒有人留意到上面得情況。
「結藍,你們怎麼來了?」守生面上帶著放鬆後的笑容,紅緋則是緊緊跟在他身後、手抓著守生的衣袖不放。
「來接應你們,怕出問題。」結藍冷淡得看了紅緋一眼,就不再關注那個女孩,「快走吧,迦木陀,你的馬。」黎穆札手一揮,原本包覆住他們的金色透明光罩就這樣消失。
「哦,這是你的身為奇魂的能力嗎?」迦木陀一邊俐落上馬一邊問,「就只有這樣?」
「沒有甚麼攻擊可以擊破我的防禦,而且那個防禦還有治癒的效果。」黎穆札冷淡的回答,然後朝守生伸手,「守生大人,請快點上來。」
「喔…」守生剛往前邁一步就想到身邊的紅緋,然後看向結藍,「結藍…」
結藍點點頭說,「交給我吧。」
得到結藍的保證後,守生鬆一口氣將紅緋交給了結藍,自己也握著黎穆札的手上馬。
「來吧。」結藍朝那名看起來非常柔弱的紅緋伸出手。
紅緋有點緊張握住結藍的手上馬,然後緊緊抱住面前少女的腰。
「走!」五人三馬快速地穿越街道,將後面追逐的人拋得遠遠的。
緊接著突然響起的馬嘶鳴聲,最前面的迦木陀猛地躍起在空中翻一個身落到地上,而他原本的坐騎卻已經頭身分離。
其餘兩人也趕緊勒緊馬繩停下,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帶著面具的男人,那是之前他們在小村落中遇到過的人。
迦木陀拿掉眼罩就準備要攻擊時,卻被結藍喊住。
「住手!迦木陀。」結藍一邊翻身下馬,將韁繩交給身後的紅緋,不知道對紅緋說了甚麼以後才走到迦木陀身邊。
「結藍姑娘?」
「我來擋下這個人,你們趁著這個機會去和晷景他們匯合。」結藍低聲說,「這個男人你們打不過得。」
「可是結藍姑娘妳一個人…」迦木陀擔心得看了一眼面前的面具男,「之前我們也見識過,這個男人很強的。」
「我也是很強的。」結藍朝他露出一個笑容,「放心,我會很快追上你們的,要是沒等到我也不要停下,我們在烏魯木連見吧。」
迦木陀用力握住她的手、一向輕浮的面容非常得認真,「結藍姑娘…一定要跟上我們!我會一直等妳的。」
結藍露出一個有點意外的神色,然後點頭,「我會的。」
迦木陀立刻到後面去翻身上了結藍原本騎的馬,拉過紅緋手中的韁繩,「阿黎、阿守,我們先走。」
「可是結藍她…」守生的聲音很快消散於空氣中,黎穆札早在迦木陀退後的瞬間就明白他們的決定,因此一等迦木陀上馬就飛快駕馬沖出去。
 
從頭到尾,面具男人完全沒有將那四個人攔下的動作,他只是看著面前的藍色短髮少女。
「正如我所預料的,最後被留下來抵擋的人是妳。」男人輕聲笑著,就好像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那麼我會在這裡將你殺掉。」結藍抽出短匕說,「用我的火焰將你燃燒殆盡,魔使!」
「呵呵~妳還是像以前一樣總是用盡全力走到底呢。」男人突然低笑起來,說出得話讓結藍面色一變,男人拿掉臉上的面具,對面前的少女輕快的說,「好久不見了,阿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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