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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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潛入烏魯木連

 
 
第一章    潛入烏魯木連
 
「那裏就是烏魯木連城?」守生看著不遠處的城鎮問。
「沒錯,不過結藍姑娘他們應該不在那裏。」迦木陀看了一下城的周圍,然後指著城的西方說,「如果沒有錯,結藍姑娘應該在那個地方。」
守生順著迦木陀的手看過去,然後好奇的問,「那裏是?」
「那裏是軍營,也就是朱砂軍團駐紮的地方,再過去一點的那座山就是鸞山。」黎穆札示意他往右邊看過去,果然看見一座高山就在離軍營不遠的位置。
「那就是傳說中封印著鵺的鸞山…」守生喃喃地說。
迦木陀無意間看到晷景心不在焉的模樣便說,「阿景,你現在擔心也沒有用,亞利克又不是衝動的笨蛋,他不會有事的。」
「誰、誰在擔心那傢伙阿!」晷景被戳破心思,梗著脖子死不肯承認。
「不擔心就不擔心,我們現在應該先進到城裏打聽一下撒烏羅的消息,然後再想辦法潛入軍營找結藍姑娘。」迦木陀聳肩說,「烏魯木連城中有天日神殿嘛?」
「…沒有。」黎穆札面色難看的說,「或者可以說現在已經沒有了。」
「哦,那麼看來這座城已經完全落入撒烏羅的懷裏了。」迦木陀歎口氣,「這樣子又增加了難度,我看我們還是得稍微偽裝一下再進去會比較保險。」
「怎麼偽裝?」守生好奇的問。
迦木陀嘿嘿一笑,那一瞬間所有人打心底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烏魯木連城門口處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站在城門口檢查的護衛軍看著面前的人。
「嘿嘿~小的是從莫諾多瓦來的,想必大人也聽說了吧,莫諾多瓦城新上任的城主立了許多新規矩,這不,我們只能趕緊換個地方。」商人露出一臉醜陋的嘴臉,雙手不斷搓磨,「小的這次運了許多極品,若是大人感興趣,歡迎來咱這享樂享樂。」
「哦。」護衛軍感興趣的撇了一眼商人身後蓋著厚重布幕的馬車,「進去吧。」
「謝謝大人。」商人立刻識相的塞了一小袋錢幣給護衛軍,然後趕車進城。
只見商人慢慢地將馬車趕到一條沒人的巷子裡,然後警覺得張望一下四周後確定沒有人才朝馬車裡喊,「可以出來了。」
「呼──」守生從馬車裡探出頭來,「好險那個人沒有探頭進來看裏面。」
「所以才叫你們打扮成女人的模樣阿,誰讓某些人不肯。」迦木陀一臉可惜的說。
「既然你這麼喜歡,老子這就送你去當女人。」黎穆札面色黑沉的說,一個沒留意,老子的口頭禪又跑出來。
「咳咳…開玩笑開玩笑。」迦木陀連忙擺手說。
「先去找個旅舍吧,這座城似乎比我想像中要熱鬧許多。」晷景對於剛剛經過的街道那繁華熱鬧有點不解。
「走吧。」黎穆札說,「一切只要等我們找到結藍那女人就能夠知道了。」
「恩。」
 
但沒等他們找到下榻的旅舍,就先看見一隊帶兵侍衛經過,守生一看見帶頭的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撇過臉,就怕被人看出來他是誰。
「阿守,怎麼了,看到認識的臉?」迦木陀看見他的反應,挑眉問。
「算是吧…」守生有點無奈的說,「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就看見那個人。」
「剛剛那個經過的…該不會就是朱砂軍團的朱夏將軍吧?」黎穆札反應極快,然後看向除了守生以外最有可能認出對方身份的晷景,後者的神色也的確很像是踩到狗大便一般難看。
面對黎木札那雖是疑問卻已經幾乎肯定的語氣,他只能沉默的點頭。
「真不知道該說運氣好還是不好。」迦木陀誇張的笑了一下後,垂下肩膀,「早知道這樣我們應該乾脆直接去闖軍營的。」
「現在才說已經來不及了好嗎?誰知道剛剛朱夏將軍有沒有認出守生大人或晷景。」黎穆札翻了個白眼,然後說,「既然這樣,今晚就去夜探城堡好了。」
「喂喂!那位朱夏將軍現在就在城堡,你竟然還說要去夜探?想找死也不是這樣做的吧?」迦木陀沒想到這位聖司祭大人竟然也這麼不靠譜。
「那又怎樣,在你反駁我的話之前請先動一動腦好嗎?」黎穆札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後,卻發現一旁的守生和晷景也流露出明顯得〝請快點解釋清楚好嗎?我懶得去想為甚麼〞的神情,他只能嘆氣。
「首先,我們都知道朱夏將軍身為軍團之首,正常來說應該要待在軍營之中隨時待命,但他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城裏,那就表示有大人物來到了邊界,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大人物。」
「你的意思是…皇室的人?」迦木陀反應極快地說。
「沒錯,所以朱夏將軍才不得不親自來到城裏,但因為城裡本來就有役府的府兵、城堡裡面也有城主私人的駐兵,那麼朱夏將軍不管是為了邊界的安寧或是不輕易得罪城主,都不會帶太多士兵來。」
「為什麼會怕得罪城主?」守生疑惑的問,「五軍團之一的大將軍的地位應該比一座城的城主要大吧?」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晷景淡淡地說,「但朱砂軍團所需要的補給都必須透過烏魯木連城的轉介,若是得罪城主,對方在補給中動手腳的話,那樣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在這裡朱夏將軍是處於劣勢,因為這裡的環境也不是他所熟悉的?」迦木陀大概知道黎穆札的用意了。
「沒錯,而且我們還能善用我們自己的四魂之力。」黎穆札點點頭,露出欣慰的神色,「看來還不至於笨得無藥可救。」
「的確,最熟悉軍營的就是朱夏將軍…」晷景瞭然的點頭。
「所以我們可以藉此從將軍口中問出撒烏羅他們在哪裡、還有結藍人在哪裡?」守生也弄懂黎穆札最初的夜探提議。
「就是這樣,所以今晚就行動吧。」黎穆札說,「我們和魔使是昨天碰面的,那麼他們大概不會猜到我們已經連夜趕路到了城裏,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先下手為強。」
「喔!」
 
 
是夜,五個全身包裹著黑衣的人悄悄越過城堡護衛,潛入城堡之中。
「往這邊。」迦木陀熟練的拐過一個彎低聲說。
「…你也太熟悉這裡了吧…」守生跟著壓低嗓音問。
「傍晚的時候,我去了一趟黑市,那裏還真的是甚麼都有呢。」迦木陀嘿嘿地笑著,突然將身後的守生擋住,看著一名在巡邏的護衛沒有任何懷疑的走過去,才又探頭看了下方向。
「別要囉嗦了,我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位於最後面的黎穆札低喝道。
「知道了。」迦木陀加快腳步拐了幾個彎才停下,指著旁邊的一條走道說,「從這邊拐進去看到第一間就是。」
「我們走。」迦木陀先到門邊開鎖,然後門一開,晷景和黎穆札搶先進去,他們一個負責脅持一個負責預防突發狀況。
然而在闖進去的瞬間,他們看見燈火明亮的房間以及坐在沙發上服飾整齊的男人時,就明白他們失策了。
「雖然那個人的確提過你們會選在這個時間來,但沒想到竟然會是真的。」握著自己的配劍,朱夏面容肅穆的看著闖入自己房間的四人,「終於又見面了,直靈守。」
「為甚麼你知道我們會來?」黎穆札沒想到自己的計劃竟然就這樣付之流水。
「今天白日我無意間看到了直靈守,畢竟曾見過一面,很容易就可以認出來,我將這件事告知了一位同伴。」朱夏依舊坐在沙發上,似乎並沒有要馬上攻擊的意思,他看向落在最後的迦木陀說,「請先將門關起來,你們應該也不希望被巡邏的侍衛發現吧?」
迦木陀愣愣地關上門,甚至還下意識的將門鎖上。
「請坐下吧。」朱夏面色凝重的朝他們點頭,「我的同伴等等就會過來,我想他會親自向你們解釋這一切。」
「你憑甚麼認為我們會相信你?」黎穆札還是保持很重的警戒心。
「因為…」朱夏剛要開口,就聽見窗口處傳來開啟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靈活鑽了進來。
「因為他也是幫助我的人。」
「結藍!」守生下意識叫了出來,立刻被旁邊的迦木陀給摀住嘴巴。
鑽進來的那個人正是結藍,只見她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容看著他們。
「妳怎麼會在這裡!?」晷景訝異的問,原本他們還以為要到軍營去才能找到她呢。
「奉曲靈守之命來監督朱夏將軍的。」結藍邊說邊坐到沙發上,歪著頭看向他們,「坐下來吧,你們應該有很多想要問的問題,不是嗎?」
因為有太多的疑問了,就算大家都坐下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問起。
「那個…結藍,妳怎麼會和朱夏將軍…阿…變成一夥?」守生乾脆先從眼前的問起。
「其實也不能算是夥伴吧…」結藍難得露出淺笑看向身旁的朱夏,「畢竟我的確曾經殺害過他的部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也不曾忘記部下的死和結藍姑娘有關,但身為士兵早已經有了犧牲的覺悟,死於戰士手中的他們,也並非是甚麼無辜之人,我們都曾經沾染過無罪者的血。」朱夏說著也緩和臉色,「如今鏡之國危難在前,我不會因為這樣理所當然的事情而誤了大事,那些事情可以等一切平靜下來後再說。」
結藍點點頭表示同意。
「不過為甚麼結藍妳似乎早就料到我們相信妳?」黎穆札對於結藍剛剛出現時那淡然的模樣,那可不像是一個在昨天還以背叛者身份和他們對話的人應該有的態度,那副模樣就好像很篤定他們相信她不是背叛者一樣。
「我知道天日神一定會將一些事情告訴你們,而依照黎穆札你的智慧,一定能夠推算出我並沒有背叛你們。」結藍很坦然的說。
「等等!妳怎麼會知道我們見到了天日神!?」守生訝異的問。
「因為你們一定會進到墜日森林,只要進到那裏,你們就一定會碰見天日神。」結藍平靜的說。
「妳碰到過?」晷景眼睛微微一瞇看向冷靜的少女。
「我的確碰到過,但不是在墜日森林。」結藍搖搖頭說,「在遇見晷景前,某一個晚上去散步時碰見的,那時候天日神說了──」
「消滅鵺。」迦木陀接過話頭說,「這個我們也知道了,就是因為這一點,我們才猜出結藍姑娘妳的目的。」
「但是沒等我們將問題問完,天日神就消失了,似乎是因為受到被封印的夜烏神影響。」守生說,「結藍,妳知道為甚麼上一任的直靈守並沒有能將夜烏神消滅,而只是封印起來嗎?還有撒烏羅那一邊為甚麼也會有四魂?」
「你的這兩個問題我也無法回答。」結藍沒等他們開口便又繼續說,「但有個人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是誰?」
「是妳剛剛提到過的曲靈守吧?」黎穆札雖然是用疑問詞,口氣卻是非常肯定。
「是的,曲靈守。」結藍點頭說,「現在整個撒烏羅都掌握在那個男人手中。」
「不只是如此,這座城的城主也是曲靈守的部下。」朱夏補充道,「雖然我和我的直系部將支持著結藍姑娘這一邊,但朱砂軍團也並非那樣團結一心。」
「曲靈守到底是甚麼?和直靈守有甚麼不同?」黎穆札滿心疑惑的問,「曲靈守這個名字我從未在哪個文獻中看過。」
「那是當然的,因為當年並沒有曲靈守的存在。」結藍收起唇角的笑意,面色漸漸凝重起來,「這些也是我暗自從撒烏羅的文獻中讀到的。」
「現在的這位曲靈守,事實上就是初代直靈守,也就是上一任的直靈守。」結藍一點也不意外說出這件驚人事實後,所有人那無法遮掩的震驚模樣,但她並沒有給他們發出驚嘆的機會,繼續說出她所知道的事情,「按照文獻記載,當初應該要將夜烏神消滅掉的直靈守卻因為自己被黑暗汙染而扭曲,變成了如今的曲靈守。」
「怎麼會…所以妳的意思是…那個曲靈守是活了好幾百年的怪物嘛?」黎穆札震驚的瞳孔微縮。
「就是這樣。」結藍點頭接著說,「我想你們應該都知道了,最後必須將四魂士的能力集中到直靈守身上,由直靈守透過自身的氣結合四魂攻擊夜烏神才能使之致命,接下來是我自己的推斷,文獻中並沒有記載任何相關內容。」
「我認為撒烏羅的魔使…也就是那三個能使用四魂之力的,並非四魂士,他們的能力是經由曲靈守將上一任的四魂之力放進有能力駕馭的人體內。」結藍停頓了一下說,「所以他們所使用的是扭曲的四魂之力。」
「那麼…那個幸魂是怎麼回事?」迦木陀問出了他心底最在意的事情。
結藍突然閉嘴,愣了好一會才慢慢開口,「他的名字叫…結橙,曾經是…我最重要的兄長。」
迦木陀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心底先莫名的鬆一口氣,隨即因為她奇怪的語調而露出擔憂的目光。
「曾經是?」
結藍閉上眼後又慢慢睜開,「他在三年前就死了。」
「死了…原來如此!」黎穆札喃喃自語後突然提高音量,「那句話並不只是說給我們聽,更重要的是要轉告給妳。」
「天日神有話轉告給我?」結藍似乎對於天日神並沒有好感,因此眉頭微微蹙起。
「她消失前留下一句話: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法則。」
「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法則…」結藍呢喃般地復述著,眼眉微斂,「我明白的,所以我才希望在最後的這段時間中,還可以再一次的看著他…」
「結藍姑娘…」迦木陀看著流露出難得柔弱一面的少女,卻不禁想起如今在莫諾多瓦擔任新城主的雙胞兄長。
「我有一個疑問。」黎穆札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既然這樣的話,那麼為甚麼荒魂只有一個?照理說應該同樣有兩個荒魂。」
「因為荒魂是特殊的。」這一次開口的是朱夏,「這一點只要和撒烏羅共事過的人都知道。」
「荒魂是特殊的是甚麼意思?」
「就是如自面上的意思一樣,當初撒烏羅…曲靈守來到烏魯木連的時候,他身邊已經跟著那三個四魂,唯獨荒魂始終沒有出現,曲靈守當初所給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找到荒魂,我在一次無意間聽到,當代只會有一個荒魂,因為荒魂將會是當代最強的戰士。」朱夏看了一眼身側模樣嬌弱的少女後說,「其他的四魂之所以會出現兩名的原因在於,他們都擁有正與負,但荒魂沒有,荒魂曖昧的處於兩者之間,因此是最容易也是最不容易受到負面影響的四魂。」
「照這樣說的話…荒魂的字位於頸部,也就是連接腦與身軀的部位…擁有別於其他四魂的特殊性和唯一性。」黎穆札很快地推敲出一種可能性,「也許當年唯一沒有被扭曲的就只有荒魂,因此荒魂之力趁著曲靈守虛弱之際飛離轉世,因此現在才會只有一名荒魂存在。」
「或許是這樣吧,但那也已經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了。」結藍認真的說,「現在應該要關切的是即將舉行的解封儀式。」
「已經確定時間了嗎?」守生連忙問。
「是的,我們這一次之所以會在這裏也是因為這一次的儀式應了從王鏡之城來的貴客要求而提前了。」
「那名貴客是誰?」一直沉默沒有多說甚麼的晷景突然開口。
結藍看向他,緩緩地說,「鏡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第一王子鏡日耀。」
晷景愣了一下,唇角勾勒起一抹弧度,似乎就要笑出來卻又忍下了的模樣,「沒想到是他…竟然會是他…」
「如果你真的有打算成為這個國家的王,那麼我們會幫助你的。」結藍看著他那有些顛狂的舉動,平靜的說,「朱夏將軍也會幫你一把。」
晷景詭譎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妳連這個都知道了?」
「撒烏羅的情報網比我們所想到要來得複雜。」結藍淡淡地說。
晷景也只是隨口說一說,他將目光移向旁邊的朱夏,「你願意幫我?」
「是的,如果你有這份心,那麼我願意擁戴您為王。」朱夏很乾脆的說,「如今的陛下昏庸、只顧自己享樂,造成底下王子皇女互鬥互爭,使得百姓跟著受苦,而本來應該為第一繼承人的日耀王子卻企圖利用夜烏神的復活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並非是一位好國王應有的模樣。」
「你就那麼肯定我會是個好國王?」晷景諷刺一笑的說。
「既然您是直靈守的四魂,那就表示您擁有正向的性質,且您體內的確留有除了第一王子外最尊貴的血統,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朱夏一臉正氣的說,「您的外祖我也認識,是位有能的智者,相信繼承他血脈的您,不會比如今的那兩位差。」
「呵,說得真好,我喜歡。」晷景眼睛一亮,轉而看向其他人說,「那麼你們的想法呢?」
「拜託阿景,想要我們幫你就直說阿,別老是裝模作樣,我們是同伴,又不是外人,這有甚麼好不好意思說的阿。」迦木陀笑嘻嘻的調侃,似乎不把晷景氣得暴走就絕不罷休一樣。
「你!」
「好了,別吵了。」守生只能趕緊出來打圓場,「既然我們是同伴,那麼幫忙也是應該的。」
「只要你當上國王後可以免天日神殿百分之三的稅,我就幫忙。」黎穆札聳聳肩說。
「哼,我看還不如直接送你一百桶上等佳釀。」晷景熟知眼前這個只有表面功夫做得好的酒鬼,很乾脆提出更實際的報酬。
「哦,這也不錯。」黎穆札眼睛一亮,很乾脆的答應。
晷景看向最後一個人,結藍不等他開口就說,「我會幫你的,我只希望到時候你能夠可以挑選一個景色不錯的地方建造一座慰靈碑。」
晷景愣了一下就明白了她的用意,目光複雜的看著她點頭,「我會的。」
「既然確定了,那麼就開始來規劃一下作戰計畫吧,首先,我們必須潛入軍營,當解除封印的時候,我們一定得在附近才能快速動作。」黎穆札邊說邊看向結藍和朱夏。
「這個容易,你們就扮成我的親衛就可以了。」朱夏很快得給了解決方法。
「你們應該也有尋求外援吧?亞利克負責的?」結藍早就發現他們之中少了一個人,但一直到現在才提出來。
「沒錯,亞利克去找一直以來追隨我的部下,還有莫諾多瓦的沙賊們。」晷景說,「怎麼了嗎?」
「當我們解決了夜烏神和…那位第一繼承人,需要有人去控制首都的情形,避免失控,要知道你並不是只有一位兄長。」結藍敏銳的指出一點,然後看向黎穆札,她雖然能將局勢看清楚,但這種政治鬥爭卻不是她所熟悉的。
「的確…」黎穆札也想到了這一點,他腦袋飛快地轉了轉,然後說,「你立刻寄一封信去尋求你的外祖幫忙,我也會讓天日神殿的教宗協助,就以天日神之名讓那位陛下冊封你為下一任國王。」
「另外讓亞利克帶著人和沙賊們會合後,第一時間掌控這裡。」黎穆札說著,「剛剛結藍提到了,這座城的城主和撒烏羅是一掛的,因此我們必須有人掌控住這裡的情況,亞利克無疑地是最適當的人選。」說完後,朝朱夏看去。
這位大將軍的反應也很快,他立刻點頭說,「我會留下幾位親衛在這裡幫忙,信我也會找信得過的人去送。」
「明天,我們就要護送那位大人物到軍營去。」結藍看著面前的幾人說,「所以你們必須在明天凌晨時分前來這裡,朱夏將軍會安排你們的職位。」
「明白了。」
「那麼我先回去,免得引人起疑。」結藍起身就要準備再次翻窗回自己的房間時,卻被守生喊住。
「結藍。」守生看著藍髮的少女,露出笑容,「謝謝妳。」
結藍愣了一下,然後朝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用謝,阿祈,這是我自願的。」
這是我心甘情願去做得,所以不用因此向我道謝,因為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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