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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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兄與妹

 

第四章    兄與妹
 
聽著耳邊傳來的戰鬥聲響,結藍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站在自己對面的人。
「妳將戰場移到這種地方,難道妳覺得在空地上妳會比較有利嗎?」結橙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的妹妹說。
「並不是這樣…」結藍舉起短匕說,「我只是希望不要有任何人來打擾我們的戰鬥。」
「結藍!我是妳哥哥,妳為什麼要選擇背叛我──」結橙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般不斷固執的問著同樣的問題,或許正是因為背叛他的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才更難忍受。
「我從來就沒有背叛過你。」結藍聲音哀傷的說,「難道你已經忘記了嗎?」
「甚麼?」結橙眉頭一皺,似乎沒想到結藍竟然不承認背叛。
「三年前的事情…你已經完全不記得了嗎?」結藍忍不住朝他喊,「三年前…你──」
結藍的聲音被迫嘎然而止,因為結橙已經舉起刀揮砍過來,她只能暫時止住話音閃避…如果說她是羯族最強的戰士的話,那結橙就是羯族歷代以來最強的戰士,失去了荒魂之力的她,並沒有絕對得把握能夠贏過面前的人。
「怎麼,難道妳就只會躲避而已嗎?這樣的人還有臉稱自己是羯族的戰士,不要笑死人了──」結橙毫不留情的一刀又一刀劃過結藍的要害,嘴巴上也不放過的喊,「都是因為妳──都是因為妳太弱了!都是妳害死了部族的大家──是妳!都是妳的錯!」
「閉嘴──」結藍側頭閃過他的一刺,低身衝到他面前,舉起短匕朝他直刺過去,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閉嘴!」
結橙在她短匕刺過來的同時歪頭,只讓刀尖劃過自己的面頰,然後迅速向後躍。
「拋棄我的你,有甚麼資格指責我!!」結藍尖銳的看著他叫道,這是守生他們從未看過的結藍,逞強、悲傷和憤怒,這才是原本的她,一個任性又受人疼愛的孩子,然而兄長的死亡讓她的心上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鎖,用冰冷來武裝自己。
「妳說甚麼…」因為結藍的話而產生困惑的結橙,不自覺的停頓下手上的動作。
可結藍卻不願意給他反應的機會,先是近身直刺,然後空著的左手是用盡全力的一拳。
「咳咳──」躲過了直刺,卻沒能躲過結藍的一拳而被打得差點飛出去的結橙,硬生生地吐了一口血。
結橙站起來用手被抹掉唇角的血漬,看著面前沒有接著進攻的妹妹,心底突然產生了迷惑,三年前…發生了甚麼事?他只記得自己在三年前因為一場爆炸昏迷,等他再醒過來,就只看見曲靈守大人,其餘的事情都記不清楚了,直到半年前聽到羯族滅亡的消息才想起來。
「對不起,但你必須死。」結藍語氣冰冷的說,「你既然拋棄了我,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在我失去一切以後才回來──」
隨著她的話,結藍再次舉起短匕反手衝上前刺擊,「既然離開了,就不要再回來!不要再讓我悲傷一次──」
為甚麼…我聽不懂妳的話…為什麼我們兄妹倆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為什麼?結橙越打下去就越迷惘,好像眼前瀰漫著一層薄霧,看得見卻模糊,就好像有誰特意將他的記憶抹掉,卻沒能夠抹得乾淨一樣……
「我聽不懂妳的話──」結橙看著越打越狠戾的結藍,也跟著狠戾起來,有好幾次都只差一點就可以刺進結藍的心臟,卻又被她靈巧閃過。
「拋棄我、背叛我的人是你!!」結藍尖叫著、揮舞著,那些傷人的話…既傷了她重要的人也傷了她自己…但是…但是這些都是她想要說的話,「為什麼你要和仇人為伍!為什麼你還要回來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記得三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但是曲靈守大人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是阿藍妳,我也不能輕易原諒說這種話的妳!」
「你明明就甚麼都不知道…」結藍努力的想要板著臉,但她卻做不到,因為她必須要將自己最重要的兄長親手殺死…為什麼…要讓她面對這種事…為什麼…「你早就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出來…」
在結藍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她的周圍開始散發出淡淡地黑氣……
荒魂…是最不容易也最容易被影響扭曲的存在,被選為荒魂的人勢必有著堅定不變的心,但就算這樣的人,也會有無法面對的時刻。
「阿藍…妳在胡說甚麼?」結橙被結藍的話給震呆了,「甚麼叫我已經死了?」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你知道當我看見你在出現的時候我有多震驚、有多高興嗎?」結藍眼眶中泛起淚水,「我騙自己當年那場爆炸,你幸運的逃過一劫、你並沒有死,你又回到我身邊了…但是…天日神卻說了…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法則…」
在我以為能夠重新擁有你的時候,卻得再一次面對你必須死亡的事實…而這一次將由我自己親自動手…
「我恨你…」結藍聲音顫抖的說,她眼中充滿著恨意與痛楚,「我恨你!當初你為什麼要把我扔出去──為什麼要救我!我寧願、我寧願和你一起死去…」
我恨你。
這三個字就像無數利刃般,一刀刀的凌遲著結橙的心,他慢慢倒退幾步,看著面前眼眶泛淚的妹妹,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要對著彼此舉刀…他根本就無法對結藍下手…而三年前的記憶…他也始終無法記起…如今,結藍卻用充滿恨意的眼神說她寧願死去…
「去死──去死──」隨著結藍偏激的話語,她周身環繞著黑色的氣息,再這樣下去,結藍就會率先墮入魔道,染上黑暗的扭曲,但她無法克制自己,一直壓抑住的情緒在這一刻不斷爆發,她想要狠狠地傷害著誰、想要狠狠地傷害自己…想要透過疼痛去壓抑那股恨意與那份束手無策。
「結藍,冷靜一點。」突然一個人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聲安撫,「冷靜下來,不要忘記妳不是一個人。」
「是你!?快放開阿藍──」結橙看見那名突然冒出來的男人,忍不住喊道。
結藍愣了一下才回過神,她慢慢轉過身詫異的喊出那名男人的名字,「迦木陀?」
迦木陀那雙總是帶著調侃笑意的雙眼漾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雖然面色有些蒼白,卻還是對她露出微笑。
「真是危險呢,結藍姑娘。」迦木陀看她恢復理智,才將她鬆開,稱呼也很自然得回到了原本的結藍姑娘,就好像剛剛喊結藍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迦木陀…你為什麼會…」
「結藍姑娘妳剛剛差點就入魔了…幸好沒事。」迦木陀有點虛弱的說完,人就已經無力的倒下。
「迦木陀!」結藍露出有些驚恐的神色,扶住迦木陀蹲下,發現他胸口衣裳的血跡,「你受傷了?傷在哪裡?」
「等等,結藍姑娘。」迦木陀連忙阻止這位勇猛的姑娘扒他的衣服,「妳應該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說著示意她看向那邊用充滿殺意眼神看著自己的結橙。
「…我知道。」結藍雙手不自覺得緊緊揪住他的衣服,目光透著猶豫。
「結藍姑娘,妳要做得並不是讓他去死,而是給他一個解脫,就像天日神所說的,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法則,他再這樣活下去,對妳和他都是一種痛苦。」迦木陀認真的看著她說,「不要忘記妳不是一個人,妳所犯下的一切殺罪,我願意與妳一起承擔。」
結藍愣愣地看著他,突然了解他話中意思,臉上漾起淡淡緋紅色,最後她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謝謝你,迦木陀。」
迦木陀雙眼閃著光亮,微微笑的看著她,終於…說出口了呢…
「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很快地…就能結束這一場戰鬥。」結藍微笑的看著他,然後站起來,目光中只剩下不變的決心,原本纏繞在她周身的黑霧慢慢淡去。
「這樣才是我所認識的結藍姑娘阿……」迦木陀看著眼前的人,輕笑一聲說,「不要忘記…」
「我不是孤單一人。」結藍接下他的話頭,「我知道的,但是…那個人我卻捨不得他孤單寂寞…」
結藍衝他露出一抹俏皮笑容,「所以迦木陀…請在我做傻事的時候阻止我吧。」
迦木陀一愣,旋即嘴角上揚,「樂意之至。」
 
「妳和那個男人到底是甚麼關係!!」結橙暴怒的吼,「妳才幾歲而已,就想著要早戀嗎?」
……好好一個悲傷慘烈的氛圍就這麼被你給弄沒了,妹控也請看一下時間地點好嗎?迦木陀默默在心底吐槽。
不過仔細想一想,結藍還真是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才不過17、8歲而已…迦木陀垂下眼眸,才不過17、8歲的女孩子…就要經歷這麼多苦難,甚至要面對弒兄的悲劇…如果是他的話,早就入魔了。
結藍姑娘…真的是非常勇敢呢…
「迦木陀是我的同伴,是…和阿橙你一樣重要的存在。」結藍再次舉起短匕,這一次她眼中的黑暗散去,睜著那雙和天空般清澈的眼眸認真的看著他,「三年前…你將我扔出去後死於那場爆炸之中,那個時候的記憶你已經都忘記了嗎?」
結橙擰著眉看向冷靜的結藍,沉默不語。
「難道你沒懷疑過為什麼我與三年前大相逕庭嗎?」結藍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最後停在離他約一尺遠的位置看著他說,「難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為什麼曲靈守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這三年羯族的事,憑他的能力就算真的甚麼也不知道,他也是有辦法調查到的,不是嗎?」
結橙蠕動著嘴唇,卻還是沒有說話。
「你只是一直都不願意相信…不願意去接受那個事實,你選擇了逃避、選擇避而不聽!」結藍大聲地說,「但那些事情並不是你閉目不聽就可以消失的!」
「閉嘴──」結橙猛地雙手抱住頭喊,「閉嘴──曲靈大人…是我的、我的恩人…」
「阿橙,快想起來阿!你並不是那樣懦弱的人,你是我們羯族歷代以來最強的戰士,區區的記憶,怎麼可能打得倒你!」結藍想要將他的記憶喚醒,因為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的放手讓他得到解脫,「阿橙──」
那一聲吶喊,就像鑰匙般打開了埋藏於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封印起來的箱子,一幕幕畫面掠過他的腦海之中,那些是被他無視、遺忘、逃避的過去,他已經死去…卻因為強烈的執念而被喚醒。
 
 
火光灼熱著他的全身,他唯一慶幸的是妹妹脫離這塊爆炸的中心,只要阿藍活下去…那麼就算他死去也沒關係。
然而他死去以後,靈魂脫離肉體卻沒有馬上消散,他看見那名臨死前看到全身包裹著一層黑衣的男人和那名華貴男人並肩站在他的屍體面前,他用旁觀者的角度將這一幕幕真相印入眼中。
「失算,沒想到竟然就這樣死了。」華貴男人滿臉嫌惡的說,「這就是您說的四魂?」
「不…當然不是這個男人…是剛剛的那個小姑娘。」黑衣的男人潛藏在斗帽中的面容讓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不過…這個男人到也不是不使用…」
黑衣男人蹲下來看著面前的印上火紋的屍體,「雖然並不是正統四魂,卻也有不錯的能力…靈魂還沒有完全消散,就表示這具屍體也擁有資格…真該說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後代吧。」
「後代?」華貴男人挑挑眉說,「這不重要,現在應該去找到剛剛那個女的。」
「不,不需要了。」黑衣的男人站起來說,「日耀殿下,能麻煩您派人將這具屍體運回我的府邸嗎?」
「好吧,如果這是您的請求。」日耀拿著帕子掩鼻,舉起手擺動,示意身後的僕從動作,「曲靈大人。」
黑衣男人拉下斗帽,露出溫潤的面容淺笑著,「至於荒魂…只要有這具屍體,她早晚會變成我的。」
「那麼隱居於這深林之中的羯族呢?」日耀詢問。
「羯族阿…呵呵,他以為改個字我就不知道了嗎?」曲靈守的臉上流露出厭惡,面容扭曲的低喃著,「羯通結,有締結之緣的涵義,同時也是那個女人的名字…你就那麼深愛著那個女人,用整個部族的名字來紀念她嘛!荒魂──」
「曲靈大人?」
「羯族就隨便你處理吧。」曲靈守恢復溫潤的笑臉說,「但我只有一個要求。」
「請說。」
「破壞掉他們的安穩與幸福,他們越是悲慘越好,不論是淪為奴隸或是殘殺,只要他們越慘越好。」曲靈守說完就轉身離開,荒魂,這是我對你和那個女人的報復,誰讓你不屬於我呢。
 
畫面一跳,一個奇怪的密室中,放置著一具屍體。
〝碰!〞曲靈守慢慢走進來,將目光放到屍體上。
「結橙嘛?呵~真是個惹人厭的名字…不過你放心,很快地你就會獲得新生。」曲靈守冷冷笑著,從胸口凝聚出一股亮光般的球體,然後慢慢融入那具屍體的胸口,原本冰冷無息的屍體竟然慢慢產生溫度,毫無起伏的胸口也開始隨著呼吸上下起伏,屍體…再次復活。
「我…是…」結橙雙眼迷茫,他突然覺得腦中一股尖銳的痛楚,讓他無法去思考,只能抱住頭哀叫。
「冷靜一點,放輕鬆。」曲靈守溫和的安撫著,漸漸地結橙感覺到那股疼痛慢慢消失,但卻一點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再這裡…自己到底是甚麼人…
「我撿到你的時候,還以為你會撐不下去呢。」曲靈守面帶笑容的說,「沒事真是太好了。」
騙人…說謊…
但畫面中的結橙認認真真的說,「謝謝您的救命之恩,雖然我現在甚麼也想不起來,但請讓我盡微薄之力來報答吧。」
「這樣阿…」曲靈守溫潤的說,「那麼你願意來協助我嗎?成為我的幸魂。」
 
緊接著畫面又是一跳,他成為曲靈守的幸魂,最開始的時候,他始終沒有離開過那間房間,曲靈守總是用治療來讓他留在那裏,直到有一天,他帶著悲傷的面容出現,告訴自己,羯族覆滅。
「羯族覆滅…」就是在那一刻,他才回想起所有的一切,他才想起他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即使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的妹妹。
然後他踏上了復仇的道路,為了死去的族人…所以當他發現結藍沒有死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將人帶走,只有自己才能保護她…但是…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已經死了,他是用死人的軀體殘喘在這世上…
 
 
再次睜眼,他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結藍,眼角不禁滑過一行淚。
「你…都想起來了嗎?」結藍語氣帶著淡淡歡喜,她淺淺一笑的看著他。
「對不起…對不起…」結橙哽咽的往前一步,將面前的人擁入懷中,口裡不斷說著對不起…
獨自承受著被留下來的痛苦、獨自揹負著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那份責任,他不敢去想…當結藍親眼看見自己的時候心底會是多麼的喜悅…那麼當結藍知道必須親手殺了自己時…那份痛楚會是加上不知多少倍的疼,他不敢去想…是他,讓他最想守護的人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對不起…」
對不起我丟下妳一個人死去、對不起我誤信仇敵之言、對不起我讓妳在體驗到相聚的喜悅後又讓妳再次受到心痛的折磨……
「妳的確應該恨我…因為連我自己都如此的恨著我自己…」
「不──」結藍脫口喊道,她輕輕掙開他的懷抱,「剛剛是我情緒過激被夜烏神給影響的關係,但是我不恨你,真的,因為…你是我唯一的哥哥。」
所以不管發生甚麼事,我都不會去恨你。
「阿藍…」
「可是…我還是必須將你殺死…」結藍目光溫柔的看著他說,眼中泛著水氣,她露出一抹悲傷的笑容。
「我知道…死亡是不能改變的法則。」結橙這一次露出和她相似的溫柔微笑。
幾乎是同時,兄妹倆人各自向後躍開一大步。
結藍將短匕反手握著橫斜於胸前,「所以這是最後一次了…」
結橙舉起刀刃側身佇立,「阿,羯族的第一戰士,此等榮耀,究竟屬於誰。」
沒有人倒數、沒有人喊開始,但他們卻很有默契的同時動了,這是他們兄妹之間最後一次對戰…從此以後…陪伴在妳身邊的人就不再是我了。
刀刃與短匕相交,同樣做為羯族的第一戰士、做為最了解彼此的兄妹,他們之間的勝負似乎並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分出來。
「哥哥果然很厲害呢…」結藍笑了,這是她第一次用純粹的武力和別人對戰這麼久、這麼痛快…
「那是當然的。」結橙一邊回答她一邊橫斜刺出一擊,卻還是被閃過。
「但是…結束了。」結藍將短匕尖端直刺他的面門,逼得結橙不得不舉刀擋住這一擊,然而下一秒結藍空著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握著另一把匕首迅速刺進結橙的胸膛。
「阿!」結橙訝異的看著刺在胸膛的那一擊,露出苦笑,「看來是我輸了。」
然後在他快要倒落在地時,結藍拋下從不離手的武器接住兄長虛弱的身體。
「阿橙…看來是我贏了呢…」結藍眼眶含淚的微笑和他說,「阿橙…」
「沒禮貌,不是說了嘛!要叫哥哥…」結橙喘著氣微笑糾正她,「真是奇怪呢,明明是被刺傷,但我卻覺得好輕鬆…傷口一點也不疼…」
「那是因為阿橙你已經死了阿…」結藍壓抑著哭聲,努力微笑著說,「死人的軀體怎麼會有感覺呢。」
「呵呵…說得也是呢…」結橙目光漸漸渙散,他的視線落到結藍的頭髮上,突然開口,「真想…看看長髮的阿藍呢…」
「一定會很奇怪的…」結藍眼中落下一顆顆的淚水,她用空著的手迅速抹掉,卻還是有幾滴落到結橙的臉上,「不過既然你這麼想看…我就留吧…」
「真好呢…」結橙慢慢舉起右手想要抹去她的眼淚,「不要哭了,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看著妳的…所以…要幸福的活下去…」
結藍握住他的手,用力的點頭。
「阿…好藍的天空阿…」結橙聲音慢慢淡去,手悄悄滑落於地,他面帶微笑的閉上雙眼,就好像只是太累睡著一樣。
「是阿…好藍的天空。」結藍仰起頭,努力壓抑哭聲,卻無法克制流下的眼淚,她將雙眼睜得老大,彷彿這樣就可以將淚水倒流回去。
突然一雙手遮住她的雙眼,「想哭就哭吧…哭以後,我們一起回去大家的身邊。」
是迦木陀的聲音,他抱住面前悲傷卻努力讓自己勇敢的少女,如果想哭而不能哭的話…那樣就太過痛苦了…
「哇啊──」結藍發出一絲悲鳴,然後放聲大哭。
所以哭吧,哭過之後我們會更加堅強;哭吧,哭完以後我們才能坦然的向前邁進。
 
迦木陀用能力替結橙蓋了一座墓,他看著跪在墓前的結藍,在心底暗暗對結橙的墓碑發誓。
「不論發生甚麼事情,我都會竭盡所能的保護她,所以請不要擔心,安心沉睡吧。」
突然他聽見結藍低聲吟唱著他從未聽過的歌謠。
 
『上弦的月    述說著久遠的思念
記憶中的小屋    留存於何處的霧
 
輕拂過水面的手    劃起陣陣波紋
我們用歌聲指引    遠去的親人
請回到這裡    與我有相同血緣的人啊
 
 
夢中的月    遙唱著虛幻的思念
記憶中的刻印    深埋於何處的地
 
橫越過烈焰的手    揚起熊熊炙熱
我們用歌聲指引    遠去的親人
請回到這裡    與我有相同血緣的人啊
 
我用這首古老頌歌低吟    祈願心愛的部族永存不滅。』
 
「我們回家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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