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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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歸途

 

 
第七章    歸途
 
「平安回來就好。」迦木陀看見結藍平安無事,甚至身上根本沒受到甚麼傷時也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妳似乎一點影響也沒有。」晷景看她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有些不爽的說。
「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影響,只是和人說說話,就比較不容易感受到那股陰暗的沉重。」結藍淺淺笑著說。
「和人說話?難道妳和那個曲靈守交談了?」黎穆札面色不善的說。
「現在可沒時間讓我們討論這些。」結藍指著因為她的火焰而更加憤怒的鵺說。
「真是的。」黎穆札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作出防備的動作。
這時,結藍悄悄拉過守生說,「阿祈,這個麻煩你了。」
守生接過她塞過來的項鍊,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這是曲靈守的遺物,希望你能夠帶他回家。」結藍露出一個哀傷的微笑,「他的名字叫做夏硯然,夏天的夏、石見硯、然後的然,他說這樣你就會明白了。」
守生看著手上的項鍊,目光有些錯雜。
「我希望你能夠帶他回去…曲靈、曲靈守他…並不是真正的壞人。」結藍哀傷卻又欣慰的說,「有的時候愛的確會讓一個人變得可怕,但也能夠讓一個人變得更加無畏。」
「我知道了,我會帶他回去…盡量找到他的家人的。」守生點頭,他知道結藍一直以來都對家、家人這類的詞很敏感,所以他能夠理解結藍為什麼希望能夠完成曲靈守的願望。
「喂!你們兩個不要再那裏顧著說話阿!」晷景看那兩傢伙竟然還在後面說話,連忙扯嗓子吼,「結藍!妳戰力最強的人還躲在後面。」
「抱歉。」結藍很淡然的走到前面,「不過現在我們人都到齊了,不是嗎?」
「說得也對,但要怎麼做才能將力量交給阿守?」迦木陀懷疑的問,「之前那個曲靈守是怎麼取走你們的力量的?」
「我也不知道…這個阿祈應該知道吧?」結藍愣了一下把目光投向最後面的守生。
「欸?等等,我也不知道阿!」守生慌忙的說。
然後五人面面相覷,發現到了最後一刻,竟然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有種只差一步就可以結束,偏偏那一步又不知道該怎麼走的鬱卒感。
「那個曲靈守之前是不是念了一串像是咒文的東西阿?」黎穆札遲疑的問。
「好像…來了!」結藍剛要開口,就看見一顆黑色球體扔下來,連忙開口警示。
黎穆札將守生拖到後面去,其他三人則站在最前面與鵺對峙。
「阿祈,好好回想那個時候曲靈守念了些甚麼,這段時間就由我們三個來阻擋。」結藍邊說邊將手上的短匕扔給守生,「這個借你吧,有個媒介也比較好。」
「結藍,那樣的話妳不就沒有……」他的聲音在看見結藍手上虛幻出來火焰之刃時嘎然而止。
「火就是我的利器,而且…我本身就是凶器,刀劍那些東西,只是為了避免我下手過重而做的封印。」結藍淺笑一下,輕巧的跳躍起來。
「嘖,那傢伙竟然還一直保留實力嗎?」晷景埋怨完,也跟著躍起。
「阿景還真是好勝心很強呢…這裡就交給我們吧。」迦木陀朝他們擺擺手,跟上那兩個人的身影。
守生緊握著手上的短匕,「咒文…到底是甚麼咒文…」
「守生大人,不要心急。」黎穆札冷靜的說,「我們相信你一定可以辦得到,那就一定可以,他們三人既然說了會擋住夜烏神,那麼就一定會擋住,所以不要急躁,静下心,然後回想。」
守生慢慢閉上眼睛,將意識與戰場上的打鬥隔離開來。
沒過多久他又睜開眼睛,沮喪的說,「不行,我完全沒有印象,怎麼辦…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的…」
「守生大人!」黎穆札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喊,「你到底再害怕甚麼!?」
「甚麼?我才沒有害怕!」守生尖銳的喊,「我就是一點也想不起來,我能夠怎麼辦!」
「你有!你害怕著甚麼,所以潛意識逃避了!」
我在怕甚麼…我怕就算結束了,我也回不去了;我在怕甚麼?我怕比起回去我會更想留在這裡,而忘記了曾經渴求的願望;我怕我回去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大家了;我怕…我怕失去…我怕離別…
因為害怕,所以不願意去回想;因為害怕,寧可一直處於這樣曖昧的情況…
「不要害怕!」黎穆札抓住他的肩膀說,「如果你害怕了,那麼我們怎麼辦!」
「你們就算自己一個人也絕對沒有問題的…你們那麼勇敢…」守生雙眼微垂的說。
「不要開玩笑了!」黎穆札吼道,「難道你以為我們勇敢是天生的嗎!?」
守生愣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給我看清楚了!」黎穆札指著遠處正在和鵺纏鬥的三人說,「他們現在正不顧一切的努力為我們爭取時間!要是他們當中哪一個死了,我們就玩完了!你懂嗎?」
「我…我…」守生看著前方正在拼死戰鬥的人…
「就算你回去了,我們也始終在一起。」黎穆札同樣看著前方戰鬥的三人,他將盾化成薄薄的膜覆蓋在三人身上,但卻不能保證能夠支撐多久。
守生震了一下,看向他。
「不管最後我們是在一起或是分開,都不會改變我們曾經相遇的事實。」黎穆札神情認真的看著他說,「就算你回去自己的世界,我們也會一直存在於你的記憶之中,不曾消散,對我們而言也是,你會一直存在於我們的記憶之中,不會消失。」
守生像是突然被人打一拳一樣驚醒,然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想起來了…你說得對,就算分開了,我們也還是在一起,記憶不會因為分開而消失。」
「那麼…就開始吧。」黎穆札拍拍他的肩膀說,「要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就別說甚麼記憶了,我們會一起死在這裡。」
「雖然一起這兩個字挺吸引人的,但我可不喜歡這種死法。」守生一邊凝聚體內流動的力量一邊說。
「這是當然的。」黎穆札立刻藉機朝正好面對自己的迦木陀打了個手勢,「等他們一過來就可以開始,要抓好時間點。」
「我知道了。」守生目光緊盯著前方。
 
「阿守那邊已經沒問題了,現在就看我們了。」迦木陀看見黎穆札的手勢,立刻對另外兩人說。
「這招你們有多少把握?」晷景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中卻有著深切地振奮。
「就算只有零也必須讓它變成一百不是嘛。」結藍語氣中帶著激昂,「這是我們第一次三人合作…或許也會是最後一次。」
「少說得這麼悲愴了,我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別忘了你們還要幫我奪位的!」晷景一點也不客氣的說,「別以為這邊結束你們就可以走人,休想。」
「阿…說得也對,我都忘記阿景你其實是國王的私生子了。」迦木陀也不客氣的吐槽滿點。
「要來囉。」結藍根本不甩他們倆的對話,自顧自地凝聚起力量。
『你們想要做甚麼?』鵺也發現他們奇怪的舉動,雙翅開展,『暗黑夜幕──』
雙翅成了黑色屏障做成防備的盾牌。
「就算如此,我們也停不下來的。」晷景雙手各凝聚出一條大水龍直撲鵺的黑幕,緊接在後的是結藍凝聚起的超巨大火球,兩者前後衝向黑色屏幕,然後製造出大片水霧。
「迦木陀。」結藍喊的同時,已經和晷景開始往守生那邊回去。
「好勒~」迦木陀雙手揮下,大批樹木將鵺連同黑色屏幕、水霧一同籠罩起來,人也同時跟著撤回地面上,和同伴匯合。
「阿守,一分鐘,快。」幾乎是迦木陀剛站妥位置,守生就開始舉起手喃喃念起咒文。
 
「四魂‧上前。」守生一喝,四魂無需多言自動的站好位,就好像天生就應該如此。
『我為統率四魂之人‧集齊四魂之力──荒之魂‧以勇敵天;和之魂‧以親抵天;幸之魂‧以愛禦天;奇之魂‧以智取天。』隨著守生的聲音,結藍等人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氣息,然後紛紛融入他的體內,只見守生雙手伸出,一柄以能量化成的金色羽箭就出現在他手上,『沾染黑暗的魂‧傾聽著這淨化之音。』
 
與之前曲靈守不同的咒文,整片空間就像是被淨化一般,讓人有種暢快的感覺。
「迦木陀…你的眼睛…」站在迦木陀對面的結藍詫異的看見原本印在他右眼之中的字已經消失不見,恢復成正常的綠色眼眸。
「我的字也不見了。」拉開袖子,晷景看著手臂已經消失的字,突然有種恍惚做夢般的感覺。
「我的也是…」黎穆札微微拉開胸前的衣襟說。
結藍並沒去確認她的字,她自己也看不到,但她可以感受得到才剛拿回來的荒魂之力已經不在了,她看向守生。
守生將羽箭搭上弓弦,對準已經打破防御攻過來的鵺。
這是他的…最後一箭。
「射吧,阿祈──」隨著結藍的吶喊,手一鬆,以他們五人的力量形成的羽箭筆直的射進鵺的頭骨。
『啊啊啊啊啊────』隨著一聲淒厲慘叫,鵺化成黑色碎片,半空中只餘下一顆如掌心般大的黑色珠子。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那顆黑色珠子面前,從容不迫的將那顆珠子融進體內,然後才朝他們溫柔一笑,『做得好,命定之人,還有四魂士們。』
「天日神。」結藍往前一步仰頭說,「這樣就結束了嗎?」
『是的,已經結束了。』天日神溫和的點頭說。
結藍得到了確認後,才微笑的看向守生,「阿祈,是我們贏了。」
「阿,我們贏了。」他才剛說完,其他人就一股腦的撲上來,五人抱作一團,毫無顧忌的放聲大笑。
『雖然這個時候打斷你們很抱歉,但是命定之人,你的時間到了。』天日神淺笑盈盈的說,『非常感謝你幫助妾身拯救這個國家,如今妾身將送你回去你的世界。』
「現在!?這麼快?」迦木陀愕然的看向同樣驚訝的其他人,再看向呆愣一下就恢復如常的守生,才真正感受到眼前的這個人…和他們是屬於不同的世界。
『是的,命定之人並非這個世界的人,若是長久待下去,對於另一個世界也會造成極大的傷害。』天日神輕輕地說,『之前上一任的直靈守是因為扭曲成曲靈守,已經屬於黑暗的眷族,影響才沒有那麼大。』
「我知道,但是呢,天日神…」守生往前幾步站到天日神面前說,「我並不是因為妳的請求才幫助妳,而是因為我最重要的夥伴們生於此地,我才能做到,所以妳要感謝的不是我,而是生存於此的人們。」
「守生大人…」黎穆札眼角有些酸澀,之前話說得那樣好聽,但到了真正要離別的時候,他反而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嘛,雖然很抱歉,但慶功宴我就不參加了,你們好好玩阿。」守生笑咪咪的和他們擺手,「可別忘了我阿。」
「哼,那麼弱的救世主,就算想忘也沒有那麼容易。」晷景故意撇開頭說,手卻不由自主的悄悄抹掉眼淚。
「我這麼弱還真是抱歉阿…」守生乾笑幾聲,然後朝他們擺手說,「那麼再見了,各位。」
天日神手輕輕一揮,守生整個人被一層透明、泛著銀光的白膜包覆飄起來。
「阿祈──」結藍突然朝他大喊,「阿祈,謝謝你!謝謝你來到這個世界──謝謝你和我們相遇,能夠認識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我相信──我們一定會再相見的,阿祈,一路順風──」
「喂──阿祈,你這傢伙!明明說好要幫我奪取王位的!自己先跑了怎麼可以阿──等下次見面看我不揍你一頓!」晷景也跟著大喊,然後用力的朝漸漸飄遠的守生揮手。
看著已經看不見身影的天空,還有不知何時消失的天日神,剩下的四人看著彼此,晷景率先邁開腳步。
「走吧,接下來是屬於我們自己的戰鬥。」
「不對吧,那明明就是屬於阿景你自己的,我們三個是義務幫忙好嘛!」迦木陀在這種時候還是忍不住吐槽。
剛剛那種感動哀傷的氛圍立刻碎成渣渣,另外兩人忍不住噗哧笑出來,果然…他們幾個不管發生甚麼事都是氣氛殺手呢。
然而這場拯救了整個鏡之國的大戰,卻因為接下來的奪位之爭而稍稍被無視了。
在鏡之國歷127年,第四十五任鏡王被自己的私生子鏡晷景推翻,成為第四十六任鏡王,而在這場奪位之爭中立下戰功與威名的加上國王共有五位,後世以『公正嚴明』著稱的鏡王鏡晷景,在他的旗下有『黑鷹』亞利克、『蒼藍戰神』結藍、『詭謀士』迦木陀和『腥紅將軍』朱夏四人,人們稱他們為王的四魂,意即缺一不可的意思。
而同時黎穆札成為了天日神殿的教宗,並且宣告一位勇士的誕生,這個人在不為人知的時候拯救了鏡之國,他是傳說中統率真正四魂的直靈守。
他們將直靈守離開的那一日定為紀念日,為其舉行盛大祭典,由國王親自主持,教宗輔助,而王的四魂從不缺席,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憶他們那位來自異界的友人。
 
 
日本京都 神明神宮
 
神宮前的廣場半空中憑空撕裂出一個缺口,緊接著一個身影像是被從缺口中扔出一樣摔到了地上。
「痛痛痛…甚麼阿,竟然用扔的。」守生用手揉揉摔痛的背嘟囔,然後他才慢慢站起來,環顧四周,熟悉又有點陌生的地方,他…真的回來了。
可是…這裡不會再有人教自己如何打獵、不會有人嘻皮笑臉的帶他去搗蛋、不會有人用冷言冷語來掩蓋對他關心、不會有人用毫無敬意的口吻喊自己守生大人…不會有了…
「那個…你沒事吧?」突然身後傳來一個溫和的女性嗓音,而且還是中文,守生茫然的轉過身去,卻在看見對方樣貌的瞬間呆住。
「阿,那個不好意思…Sorry…對不起…我不是日本人,不會說日文阿。」葉夕有些慌亂的說,「那個…沒事吧的日文好像是…」
「だいじょうぶですか。」
「欸?」葉夕看著那個剛剛一臉哀傷的青年朝自己走過來,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多管閒事,趁著剛升大二的暑假來日本旅遊,眼看明天就要回去了,她才會興沖沖的想要多跑幾個沒去過的地方,卻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有人,她以為這個時間應該沒人的,偏偏日文又差、英文也很糟…整個溝通不良阿。
「だいじょうぶですか。」守生又一次的複述,「這是日文的沒事吧,謝謝妳的關心,我沒事的,妳也是從台灣來旅遊的嗎?」
原來是台灣人阿…葉夕鬆一口氣笑著說,「是的,阿,我叫葉夕,樹葉的葉、夕陽的夕,請問你是…?」
守生目光流連,溫柔的笑著,「妳好,我叫祈守生,祈禱的祈、守護生命的守生。」
「噗──怎麼會有人這樣介紹自己,守護生命…」葉夕一個沒忍住笑出聲,然後才覺得不好意思,「抱歉…」
「沒關係,我以前也不會這樣介紹…只是我一個朋友曾經這樣解釋我的名字。」守生又想起當初結藍這麼說時,那雙映照著天空色的雙眼是如何的炫目耀眼。
「原來是這樣阿。」葉夕漾著可愛的笑容說。
「葉夕,要不要一起逛呢?不曉得為什麼,我覺得妳特別熟悉。」守生看著目前的女孩,原本因為和結藍等人分別的傷感似乎淡了不少,眼前這名自稱葉夕的女孩實在是…太像了…和他的緋娘。
「好阿,不知道為什麼我也覺得你特別熟悉親切呢,就好像上輩子我們就認識了一樣。」葉夕不設防的微笑說。
「是阿…或許我們上輩子就認識了。」守生淡淡一笑,所以這輩子我們才能夠再次相見,這一次,我希望妳能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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